第一章 重生1998
“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砸在臉上，沈奕猛然睜開了眼睛。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灌入鼻腔，頭頂是斑駁發黃的天花板，耳邊除了水滴聲，還有走廊里隱隱傳來的嚎哭聲——那是醫院急診大廳特有的**音。
“這、這是……”
沈奕猛地坐起身，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袖口的線頭掉了一截，左手手背上扎著正在輸液的留置針。
他愣住了。
這間走廊盡頭的加床，走廊里那個上世紀九十年代特有的綠色墻裙，還有對面墻上貼著的那張陳舊的愛衛會宣傳畫——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心悸。
“1998年……我回來了？”
心臟在胸腔里狠狠撞擊了兩下，沈奕閉上眼，無數畫面像潰堤的洪水涌入腦海：2018年公司破產清算那天，他在自己創立的“奕輝地產”辦公樓頂層站了一整夜；陳婉帶著女兒米米離開時決絕的背影；母親去世前握著他手說的最后一句話——“小奕，媽這輩子最對不起你，讓你那么小就沒了爸……”
還有那個秘密，那個直到米米十五歲他才發現的秘密。
米米不是他的女兒。
基因鑒定報告上的****像一柄鈍刀，將十幾年的父女之情生生剜成了笑話。而更可笑的是，陳婉連辯解都沒有，只留下一句“我也沒辦法，那時候你需要一個孩子來維系家庭，我以為這輩子你不會發現的”。
以為不會發現。
二十八歲的沈奕相信了這句話。四十八歲的沈奕知道，這不過是因為她從始至終都不在乎。
“小伙子，你沒事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隔壁床的老大爺正擔憂地看著他，大概是看到他臉色慘白得嚇人，“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叫護士——”
“不用了，大爺。”沈奕出聲打斷，聲音沙啞得像含了砂紙，“我沒事。”
他拔掉針頭，站起身，走了兩步才適應這具年輕身體的輕盈。鏡子里的自己二十八歲，面容消瘦，眼底全是熬夜畫圖留下的烏青。這個時間點，他記得——1998年9月15日，他因為連續加班三天暈倒在工地，被工友送進醫院。
再過三天，陳婉會來醫院看他，帶著那份偽造的孕檢報告。
“這一次……”沈奕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這一次，我不會再上當。”
他剛要抬步，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機械的電子音——
叮！神豪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身份確認：沈奕，28歲，奕輝建筑公司法人，當前資金狀況——瀕臨破產。
系統提示：請宿主盡快完成首次任務，獲取啟動資金。
新手任務：在24小時內花掉10萬元，將獲得100倍返利（1000萬）。若失敗，系統將永久關閉。
沈奕腳步頓住。
他活了兩輩子，見過風浪，見過人心，但系統這種東西——還是頭一回。
“返利？”他低聲重復。
是的，宿主。每一次消費都將獲得相應倍數的返利，初始返利倍數為100倍。
溫馨提示：消費目標需具有正當商業用途屬性，單純浪費或惡意消費無效。
沈奕站在醫院走廊里，半晌沒動。
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九月的風帶著桂花的甜香穿過長廊，將他格子襯衫的下擺輕輕掀起。
他忽然笑了。
那是這兩世為人以來，第一次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
上輩子的沈奕，從包工頭做起，一步步做到地產公司老板，用了二十年。這輩子上帝不僅給了他重來的機會，還附贈了一臺**機。
一千塊能當十萬花，那一個億呢？
“先定個小目標吧。”沈奕一邊往醫院門口走，一邊活動著因為輸液而發僵的手指，“把陳婉那對母子欠我的，連本帶利收回來。”
“然后再讓那些九十年代就該破產卻茍活了二十年的垃圾公司，提前死一死。”
他推開醫院玻璃門，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1998年的蓉城，街道上跑的還是奧拓和夏利，遠處在建的高層住宅寥寥無幾，城市的天際線還很低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