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就等他自己把路走絕。”
我看著面前那杯紅酒，突然明白她為什么選在今天攤牌。
因為沈言夠蠢。
蠢到以為自己贏了。
蠢到把刀遞進別人手里，還以為那是勛章。
“所以，您想讓我做什么？”
“很簡單。”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
“幫我搞死他們。”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沒半點激動，輕得嚇人。
“沈家的家產，你我五五分。”
我盯著她，幾乎想笑。
今天之前，我是沈**。
今天之后，我成了婆婆的合伙人。
這家人真有意思。
男人忙著**，女人忙著清算。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夠恨，也夠聰明。”
她看著我。
“更重要的是，你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這句話說得很準。
人被逼到墻角，反倒安靜。
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玻璃發出一聲脆響。
“成交。”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重重的踹門聲。
砰。
砰。
沈言的聲音隔著門板砸進來，帶著不耐煩和火氣。
“媽！你別護著那個不下蛋的母雞，今天這婚她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婆婆放下酒杯，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聽見沒。”
“野種開始叫了。”
02、奧斯卡影后級別的凈身出戶
她起身的動作很利落。
開門前，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短，意思很明白。
演。
門一開，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甩過來。
風很足，聲也夠響。
臉上只擦到一點，熱意停在耳側，不算疼。
我順勢偏過頭，頭發散下來，遮住半邊臉。
婆婆抬高聲音，拿腔拿調罵我。
“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有臉鬧！”
“男人在外面找個能生的，有什么錯？”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哪里有沈**的體面！”
沈言愣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
那口氣松得太明顯，連肩膀都塌下來一點。
林夏更快，立刻湊上來，手里不知從哪兒抽出張紙巾，遞到我眼前。
“姐姐，你別怪阿姨說話直，她也是為你好。”
“女人嘛，最重要的還是認命。”
“你和言哥都五年了，一直沒孩子，總不能拖著他一輩子吧？”
我看著那張紙巾，心里只覺得臟。
她連紙巾都選了帶香味的。
甜膩，廉價。
“姐姐，我知道你難受。”
她壓低聲音，做出體貼樣子。
“可你繼續占著沈**的位置，對誰都沒好處。你放心，我以后會替你好好照顧言哥的，也會孝順阿姨和叔叔。”
我差點笑出聲。
這女人茶得很努力。
可惜今天碰上的是兩塊更硬的石頭。
我抬手打掉她的紙巾，紙巾輕飄飄掉在地上。
林夏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眼圈說紅就紅。
“姐姐，你怎么這樣，我只是好心……”
“夠了。”
沈言皺著眉，拿起離婚協議拍在茶幾上。
“簽字。”
我沒動。
他看我不動，語氣更冷。
“程念，別逼我說難聽的。”
“公司已經這樣了，我不讓你背債，已經仁至義盡。你現在鬧，只會讓自己更難看。”
“你一個快三十的女人，離了我，你還能找到什么樣的？”
我抬頭看他。
五年婚姻，原來他連羞辱我時，都懶得換新詞。
快三十。
生不出。
離了他沒人要。
男人真省事，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跟背培訓話術一樣。
婆婆坐在沙發上，捏著佛珠，臉色鐵青。
演得很像。
“簽。”
她冷聲說。
“別在我家丟人現眼。”
我低頭，慢慢拿起筆。
手很穩。
這種時候穩，比哭更嚇人。
可我需要他們以為我在崩潰。
我吸了口氣，肩膀一點點塌下去，眼淚說來就來，砸在協議書上，暈開一小團墨痕。
“沈言。”
我開口，聲音發啞。
“你會有報應的。”
他盯著我，眼里全是勝券在握的狂妄。
“報應？”
“你少來這一套。婚姻走到今天，是你自己沒本事留住我。”
我簽下名字。
程念。
兩個字，寫得很清楚。
最后一筆落下去時，沈言幾乎是立刻把協議抽走，翻到簽字頁，盯著我的名字看了兩遍。
那神情，不像離婚，更像中標。
林夏輕輕靠上他手臂。
“言哥，你總算自由了。”
沈言握著協議，笑了。
“是啊，終于甩干凈了。”
甩干凈。
我把這三個字記住了。
以后他哭的時候，我會還給他。
我回臥室收拾東西。
行李不多。
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