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我立刻縮了一下，像被他嚇到。
“對不起。”
“我只是想幫你。”
“只要你不離開我，公司虧空一點也沒關系。”
“反正公司是我的，也是你的。”
這句話落下，周澤眼里的猶豫松了。
男人最愛聽女人把底牌交出來。
他們管這叫愛。
我管這叫投餌。
周澤走過來，彎腰摸了摸我的頭發。
動作很溫柔，眼神很臟。
“晚晚，你能想通就好。”
林筱筱撇嘴。
“周哥，她真愿意？”
“她離不開我。”
周澤說得篤定。
“簽字的事回頭再說，你先休息。”
他攬著林筱筱往外走。
林筱筱經過我身邊，故意把香水味留得很重。
廉價花香，混著勝利者的蠢。
門合上。
屋里重新安靜。
我抽出濕巾，把剛才周澤碰過的頭發擦了一遍。
手機屏幕亮起。
律師發來消息。
“**，婚前協議的‘過錯方凈身出戶’條款已激活。”
“您確定要玩這么大，直接送他進去嗎？”
我看著屏幕，笑意落在唇邊。
“確定。”
“不止凈身出戶。”
“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02
消息發出去后，我把客廳所有燈關掉，只留落地窗外的城市光。
第二天上午，我給董事會秘書發了一封郵件。
內容很短。
因重度抑郁需長期休養，公司日常經營暫由總經理周澤全權負責。
抄送董事會、法務部、財務部。
郵件發出不到十分鐘，周澤打來電話。
他聲音里壓著興奮，偏要裝擔憂。
“晚晚，你身體不舒服，怎么不先跟我說？”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桌上的藥瓶。
里面裝的是維生素。
標簽是私人醫生給我開的安眠輔助。
拿來騙周澤，剛好。
“我累了。”
我說。
“公司交給你，我放心。”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這話他說得很順。
七年前求婚時也說過。
后來他沒讓我失望。
他讓我開了眼。
我不去公司后，周澤的人生進入了春天。
他先把林筱筱從實習生提成總監助理。
三天后，她坐進了市場部總監辦公室。
工牌還沒換，頭銜先掛上去了。
公司群里炸了一陣。
沒人敢明面說。
背地里截圖一張張傳到我手機里。
林筱筱穿著短裙坐在我的董事長辦公室里，腳擱在茶幾上。
她拍了張**。
**里，我和父母的全家福被她扣在桌面上。
配文：新位置，新開始。
我放大照片，看見她腳踝上的鏈子。
周澤送的。
刷的是公司行政備用卡。
下午，她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來，沒有先說話。
她那邊很吵，像在辦公室。
“姐姐。”
她笑。
“你還好嗎？”
我沒有回答。
她把聲音放得更甜。
“你那張全家福，擺在桌上挺礙眼的。”
“我怕周哥看了不開心，就幫你扔了。”
垃圾桶蓋被踢開的聲音傳來。
“**媽看起來挺嚴肅的，難怪你也這么無趣。”
我盯著窗臺上一盆快枯的白蘭。
傭人忘了澆水。
葉邊干得發黃。
人也一樣。
沒人照料的良心，很快**。
我吸了一口氣，哭出來。
不用太大聲。
太用力顯假。
要斷，要碎，要讓她聽見我被她踩進泥里。
“你別扔。”
“那是我媽媽留下來的。”
“求你。”
林筱筱立刻笑出了聲。
“哎呀，周哥你聽。”
她把免提打開。
“姐姐哭了。”
周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晚，你別把小事鬧大。”
“小事？”
我抽噎著問。
“我媽已經去世了。”
周澤煩躁地說：“人都沒了，照片留著有什么用？”
這句話進了錄音文件。
很清楚。
也很臟。
林筱筱嬌聲說：“周哥，姐姐這么兇，我好怕啊。”
周澤立刻哄她。
“她現在精神有問題，別理她。”
“晚上帶你去看車。”
林筱筱聲音亮了。
“真的？那輛限量版保時捷？”
“買。”
周澤頓了頓。
“公司最近有筆項目備用金，先調出來。”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林筱筱親了他一口。
很響。
像蓋章。
蓋在他的罪證上。
傍晚，財務總監陳銘被叫進辦公室。
他是我一手提拔的人。
周澤以為他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