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
一滴。
水珠砸在積滿厚灰的地板上，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深色圓斑，空氣中瞬間漫開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底下還混著一絲淡淡的腐腥氣。
可這棟樓——
已經斷水斷電十八年了。地下的水管早就銹成了空心的鐵渣，整棟樓里，連一滴積水都不可能有。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頭發！是濕的頭發！！
床為什么在晃？誰在晃？誰坐在床沿上？！
主播你的肩膀！看鏡頭！你右肩膀！！
我下意識地瞥向手機屏幕。
直播畫面里，我蒼白的臉占了左下角小窗的一半，另一半，是身后焦黑的墻壁。而在我右肩的上方，畫面的邊緣，有一只毫無血色的手，正輕輕搭在那里。
手指細長，指節泛著青白，指甲縫里嵌著黑褐色的血垢，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的煙頭燙疤，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