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難堪。”
紀晚禾死死咬住唇，接過卡，低聲說了句謝謝，轉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外賣箱在背后晃，像在逃命。
裴承硯站著沒動。
我側頭看他。
“人都走了，還看？”
他回神，臉色不太自然。
“我只是沒想到，她會混成這樣。”
“你心疼了？”
“知檸。”他皺眉，“別陰陽怪氣。”
我笑了。
“裴承硯，出事的是我的車，差點受傷的是我，你到現在，一句都沒問過我。”
他像是這才想起來，語氣緩了緩。
“你怎么樣？撞到了嗎？”
太晚了。
有些話晚一秒，味道都變了。
我抬手按了按額角，淡淡道：“死不了。”
那天晚上回家后，裴承硯洗完澡，在陽臺站了很久。
他抽煙的次數不多，今晚卻一根接一根。
我站在客廳喝水，看見他手機亮了好幾次。
不用看，我都能猜到是誰。
果然，凌晨一點，我路過書房時，聽見他壓著聲音說：“****手術費不夠，就直說。別去送外賣了，那個不適合你。”
里面安靜了兩秒。
他又說：“我沒別的意思。錢你拿著，算我還你的。”
我站在門外，忽然很想笑。
還她的。
那我呢？
我陪他熬過一無所有，陪他扛過供應商跑路，陪他在融資失敗那晚坐在路邊吃七塊錢一碗的面。
這些，誰來還我？
第二天早上，裴承硯給我帶了早餐。
豆漿，小籠包，都是我以前愛吃的。
他把袋子放到我面前，語氣難得放軟。
“昨天的事，是我情緒不對。”
我拿起勺子攪了攪豆漿，沒看他。
“嗯。”
“知檸，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抬眼。
“你是在跟我說，還是在跟你自己說？”
他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晚禾。
裴承硯下意識按掉。
我看得很清楚。
然后他起身，說公司有個早會，先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把那碗豆漿直接倒進了水槽。
有些人以為，裂縫只是裂縫。
卻不知道，風一旦灌進去，整棟房子都會塌。
而我和裴承硯的婚姻，已經開始漏雨了。
只是他還不知道。
更不知道，這才只是第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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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次見紀晚禾，是半個月后。
那晚我們參加完一個行業酒會，裴承硯喝了酒，我也懶得開車，就在路邊一起等代駕。
凌晨十一點，風很冷。
我穿著高跟鞋站了快二十分鐘，腳后跟磨得發疼。
裴承硯看了眼手機，臉色越來越沉。
“平臺怎么回事？接單了還不過來。”
又過了十分鐘，還是沒人。
我靠在路燈下，攏了攏外套。
“算了，我叫司機過來。”
“不用。”裴承硯語氣有點煩，“已經快到了。”
結果，這個“快到了”，讓我們足足又等了一小時。
路邊車來車往，酒會散場的人都**了，只剩我們站著吹冷風。
我看著裴承硯，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這種最重效率的人，居然能忍到現在。
終于，一輛小電驢急匆匆停在路邊。
一個穿代駕馬甲的女人摘下頭盔，頭發被風吹得很亂，額頭全是汗。
她彎著腰，不停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上一單在西郊，趕過來太遠了，我家住城中村，路上又堵……”
話還沒說完，她抬起臉。
我和裴承硯都看清了。
又是紀晚禾。
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挺巧。
巧得像一場排練好的連續劇。
紀晚禾看見我們，臉色一下白了。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車門邊，像想走，又像不敢走。
裴承硯盯著她，聲音冷得厲害。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沒有。”紀晚禾急得眼圈發紅，“我是正常接單，我不知道是你們。”
“是嗎？”裴承硯逼近一步，“第一次送外賣撞車，第二次剛好又接到我的單。紀晚禾，你現在為了錢，連這種戲碼都玩得出來了？”
我站在邊上沒說話。
但我看得出來，紀晚禾是真慌了。
她嘴唇發抖，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真的沒有跟蹤你。平臺能查記錄，你可以查。我奶奶最近住院，我白天在餐館，晚上跑代駕，我沒時間做這些。”
她說得又急又快，最后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裴承硯看著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