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推到她面前。
“這是方阿姨。”
方以柔蹲下，笑得很溫柔。
“棠棠你好，我聽**爸說過你很多次。”
“你以后可以叫我柔柔阿姨。”
許棠沒叫。
她看向我。
我走過去，把她的小發夾扶正。
“叫方阿姨。”
許京墨皺眉。
“孩子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你別這么敏感。”
方以柔立刻拉住他：
“沒事，慢慢來。”
她說得體面。
也確實會裝。
畢業照拍完后，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許棠站在她和許京墨中間。
她給許棠打了一個小小的粉色愛心貼紙。
配文：
第一次陪小朋友拍畢業照，原來當媽媽是這種感覺。
我看見時，手指停了很久。
然后截圖。
保存。
文件名：
方以柔朋友圈_首次自稱媽媽傾向_0318
我的朋友林茜說我太冷靜。
我說：
“不是冷靜。”
“是我知道以后會用到。”
林茜罵了一句臟話：
“她還真敢。”
我沒有回復。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四月，許京墨和方以柔領證。
五月，方以柔給許棠買了七套裙子。
每套都要她拍照。
六月，她開始接送許棠。
我明確拒絕過。
許京墨說：
“她只是喜歡孩子。”
我說：
“喜歡孩子，不代表有**替孩子安排生活。”
他笑：
“你就是嫉妒她條件好。”
方以柔家里確實條件好。
云棲苑那套學區房，是她婚前財產。
周邊對應江城實驗一小。
今年新生報名很嚴。
房戶一致，監護關系，居住年限，資料審核，一項都不能錯。
我原本沒有打算讓許棠去實驗一小。
我們戶口對應的是附近另一所普通小學。
離家近。
老師也穩定。
許棠膽子小，我不想讓她一開學就被迫進入一個陌生環境。
但許京墨說：
“實驗一小資源好。”
“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能力，把孩子困在普通學校。”
我問：
“你要爭撫養權？”
他說：
“我只是為孩子好。”
這是他最愛用的句子。
為孩子好。
聽起來像金子。
拿起來才知道，是刀。
報名大廳里人很多。
家長們拿著戶口本、房產證、疫苗本，排成一條彎彎曲曲的隊。
有孩子哭。
有老人催。
老師在窗口反復說：
“材料不齊的先補材料。”
“線上信息有誤的到旁邊登記。”
許棠坐在我旁邊的小椅子上，認真抱著書包。
她今天穿**裙子。
這是她自己選的。
她說：
“媽媽，**像小太陽。”
可剛才老師說系統里“母親”變成方以柔時，她臉上的小太陽一下暗了。
她問我：
“媽媽，系統會不會寫錯？”
我蹲下來。
“會。”
“那寫錯了能改回來嗎？”
“能。”
“媽媽會不會也被改掉？”
我心口一緊。
報名大廳那么吵，這句話卻像一根針，扎得很準。
我摸摸她的頭。
“不會。”
“系統里可以寫錯。”
“媽媽不會被改掉。”
負責招生的陳老師把我帶到旁邊辦公室。
她態度還算好。
“沈女士，我們這邊只是學校端口，不能直接修改監護關系。”
“這個資料是從教育報名平臺同步來的。”
我問：
“修改記錄能看到嗎？”
“可以看到提交時間和上傳材料。”
她點開**。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沒有藏。
直接放在桌上。
陳老師看了一眼，沒有阻止。
**記錄顯示：
資料修改時間：8月22日，晚上21:47。
修改賬號：許京墨。
上傳材料：
監護人變更說明。
授權委托書。
居住證明。
云棲苑房產證。
戶籍遷入憑證。
我盯著第五項。
“戶籍遷入？”
陳老師點開附件。
那一瞬間，我后背發冷。
附件里，是許棠的戶口頁截圖。
戶籍地址：
江城云棲苑12棟1902。
遷入時間：
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