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冰冷的刀，準確地切斷了我的話頭。
在場的人都安靜了。
我看著他握緊的拳頭，看著他微微發紅的眼眶，忽然覺得有點不忍心。但系統在腦海里拼命閃爍：警告！警告！請宿主完成訓斥環節！
“……殿下若覺得老奴說得不對，大可以到陛下面前告狀。”我硬著頭皮說完最后一句，“今日天氣好，殿下不妨在殿外多站站，好好想想。”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后一片死寂。
新手任務完成。獲得生存點+100。下一任務將在24小時內發布。
走出太和殿的大門時，我的后背已經濕透了。
不是被太陽曬的，是冷汗。
我回頭看了一眼，謝無咎果然還站在殿外。正午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沒有跪，只是站著，仰頭看著殿脊上那只鴟吻，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一刻我想起了原著里的一句話：“四皇子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生在了帝王家。”
第二天的任務更加過分。
日常任務：在御書房侍奉時，故意將熱茶潑在四皇子身上，并指責其“沖撞圣駕”。
御書房里，皇帝正在批閱奏折。謝無咎站在下首，正在陳述西北**的布防疏漏。他今天說得格外認真，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剖析著每一個**要點的薄弱之處。
皇帝聽得很專注，不時點頭。
我端著茶盤走過去，按照系統提示，故意在謝無咎經過的時候斜跨了一步。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但我的手腕已經順勢一歪，茶盞直接翻倒，溫熱的茶水濺了他半邊身子。
“哎呀！”我叫得恰到好處地尖利，“四殿下，您怎么...”
“放肆！”
皇帝的呵斥聲震得整個御書房都在抖。
謝無咎猛地跪下，茶漬浸透了他的衣袖，他卻連擦都不敢擦：“兒臣失儀，請父皇責罰！”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忽然皺了皺眉：“李福，是你走路沒看路。”
我的心猛地一跳。
皇帝的語氣很平淡，但我聽出了弦外之音，他在護著四皇子。
不是因為他多喜歡這個兒子，而是因為他不喜歡太監在御前耍花招。
我趕忙跪下：“陛下恕罪，是老奴冒失了。”
“起來吧。”皇帝揮了揮手，又對謝無咎說，“你繼續說。”
謝無咎站起來，衣袖還在滴水，但他沒有說任何關于我的事，只是繼續陳述**布防。聲音依然平穩，邏輯依然清晰，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站在角落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個人太能忍了。
原著里寫他是被一點點逼瘋的，但現在看來，也許他從來就不是什么“溫和懦弱”。他只是把所有情緒都壓在了最深處，等有一天壓不住了，就會一次性爆發出來。
而那一天，就是我死期。
任務完成。生存點+100。系統評價：宿主表現良好，請繼續保持。
繼續保持***。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按照系統的任務列表，開始系統性地“**”四皇子謝無咎。
在御花園“偶遇”他，當著他身邊宮人的面訓斥他“不修邊幅”。這件事做完之后，他身邊最小的那個宮女哭了整整一夜，不是心疼主子，是怕被牽連。
在朝會上“提點”他，暗示他的養母德妃當年害死過先皇后的孩子。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后，德妃主動向皇帝請辭了撫養四皇子的資格，謝無咎徹底沒了后宮依靠。
在尚衣監“扣下”他新做的朝服，讓他連續三天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上朝。****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鄙夷，一個連體面衣服都穿不起的皇子，能有什么前途？
每一件事做完，系統都會準時發放生存點。而這些生存點可以用來兌換“世界信息”，也就是原著后續的劇情走向。
我看了一遍原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著里，謝無咎被貶到邊疆之后，從最底層的士兵做起，用了五年時間收服了整個西北軍團。然后他率領大軍回京“清君側”，親手殺了李福，**了皇帝，屠盡了其他皇子的滿門。
而一切悲劇的起點，就是太監李福對他的一次次羞辱。
系統的邏輯是這樣的：讓李福按照原著劇情繼續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