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正文
我從醫(yī)院天臺上醒來。
天臺上很冷。凌晨四點的風刮在我臉上，像有人拿冰刃在刮我的骨頭。
我第一反應(yīng)是：誰**把我搬上來的？
第二反應(yīng)：手心里有張紙條。
我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陸堇年，市局**支隊，你要找的人。」
我打了個噴嚏。
這**怎么回事？
我叫沈幼溪，24歲，北京東三環(huán)一家情感咨詢工作室的老板。我的人生信條很簡單：人類的本質(zhì)是謊言和**，而我是那個負責驗收的人。
我的特殊能力很簡單——碰到一個人的瞬間，我能看到他藏在心底最深的三個秘密。
不是讀心術(shù)。是秘密窺視。心里的齷齪事，越不想讓人知道，我看得越清楚。
所以我從來不談戀愛。誰愿意跟一個能把你**都看穿的人睡一張床？
可現(xiàn)在這什么情況？
我被人打暈，搬上天臺，塞了張紙條告訴我去找一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沒被侵犯，錢包在，手機在，連口紅都沒花。
那就不是劫財劫色。
有人知道我的能力。
有人想讓我用這個能力，去對付一個**。
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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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堇年。
我用一個上午把他查了個底朝天。
市局**支隊長，28歲，未婚，無女友。警校記錄：連續(xù)七年的格斗冠軍、**冠軍、戰(zhàn)術(shù)推演冠軍。履歷干凈得像假的。
唯一有點意思的：這個人沒有社交媒體賬號。任何平臺都沒有。
這個人不存在于互聯(lián)網(wǎng)上。
我翻了翻他僅有的幾張公開照片——都是隊列照，穿制服，冷著一張臉，眼神像在看敵人。
我盯了他那張臉看了十分鐘。
得出的結(jié)論是：這男人長得確實好看。但好看得讓人不舒服。像一把沒開刃的刀，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變鋒利。
我關(guān)掉瀏覽器。
什么**秘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沈幼溪不惹事。不想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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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
我姐。
「溪溪，今晚吃飯。我約了個朋友。」
「什么朋友？」
「來就知道了。七點，望京那家湘菜館。」
我姐叫沈知涯，比我大兩歲，在刑偵大隊做法醫(yī)。她說話一向簡潔得像在寫檔案。
「男的？」
「來了就知道了。」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她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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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湘菜館門口的時候，有種說不上來的預(yù)感。
不是第六感。是我碰門把手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這是能力在預(yù)警。
門里面有讓我不安的東西。
我推門進去了。
包廂里坐著我姐，還有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
他背對著我。
我姐看到我，招招手：「溪溪，過來坐。」
我走過去，伸手跟他握手：「你好，沈幼溪。」
我碰到他的手了。
空了。
什么都沒有。
不是「他的秘密太深我看不到」的那種空。是一片完全的、干凈的、像剛格式化的硬盤一樣的空。
我愣住了。
我活了24年，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他的手很暖和。骨節(jié)分明，手指修長。他就這么讓我握著，沒有收回去。
「你好。」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像冬天燒炭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到了他的臉。
跟照片上一樣。冷，像刀。
但他的眼睛不一樣。
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東西——不是審視，不是好奇——是一種了如指掌。
他在看我。但更像是在看一個已經(jīng)知道結(jié)局的故事。
我松開了他的手。
我姐在旁邊笑了笑：「溪溪，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沒說話。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可能是笑了一下。也可能沒有。
「我叫陸堇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盯著我的眼睛。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我的能力。它從來不會這樣。
我的心臟用這種方式告訴我：這個人，你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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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菜很辣。
但我滿腦子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張紙條是誰放的？為什么會指定我找他？
他是不是知道有人讓我來找他？
不，他肯定知道。不然他不會主動來跟我姐吃飯。
我越想越亂。
「沈小姐。」
我抬頭。他拿餐巾紙擦了擦手。
「你的表情管理能力很強。」
「謝謝。」
「但有個小問題。」
「什么？」
「你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