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所有人卻說，我從來沒有懷過孕。
婆婆說我瘋了。丈夫說我需要看病。監控錄像里的我，肚子平平，什么都沒有。
可我身上的傷口還在疼。
我死過一次。重活回來，我開了直播，把一切都錄了下來。
我以為這樣就能留住證據。
可孩子還是不見了。
直到我被送上**，看見"精神病院"四個字，我終于明白，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意外。
"我知道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第一章
破水是在下午兩點四十七分。
我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腳下濕了一片，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不是疼，是：又到了。
三十八周零五天。上一世，也是這一天。
丈夫顧北川從臥室沖出來，手里還抓著待產包的拉鏈沒拉好。
"林棲遲！你怎么站著，快躺下！"
"破水要抬高腿，我查過的，你別動，我來！"
他繞著我轉了半圈，不知道先扶哪里，急得額頭滲汗。
我平靜地看著他。
上一世，他也是這副樣子。慌亂，真實，像一個真的很在乎我的人。
出了手術室之后，他就不是這個人了。
"顧北川。"
"在！"
"我想在家生。"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么？"
"我不去醫院。"
"林棲遲你別鬧，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已經叫了車，媽他們在醫院等著——"
"我知道。"我打斷他，"但我想直播。"
他愣了三秒。
"直播？"
"對。"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軟件，點了開播。
直播間的名字我已經提前想好了：雙胞胎臨盆，全程直播，見證奇跡。
賬號是我經營了兩年的賬號，記錄了從備孕到移植到保胎的全部過程，攢了將近四十萬粉絲。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姐姐今天卸貨了？！"
"破水了嗎，要去醫院嗎，快去??！"
"我等這一天等了兩年了，今天守著不走了！"
顧北川看著我舉著手機，臉色變了幾次。
"你這是干什么？"
"留證據。"
話出口我就知道說漏了，連忙補上一句："留紀念。這么重要的時刻，當然要讓大家一起見證。"
他還想說什么，我已經側過身對著鏡頭開口。
"家人們，三十八周零五天，破水了，馬上要出發去醫院，兩個寶寶今天就要跟大家見面了，我很緊張，大家幫我加油！"
評論區的禮物和留言刷得我瞇起眼睛。
顧北川嘆了口氣，來扶我。
去醫院的路上，我把住院文件、床位信息、入院登記表，所有紙質的東西都正對著鏡頭給了特寫。
每一張上面都有我的名字，都有日期，都有"孕38+5周，雙絨毛膜雙羊膜囊雙胎"這幾個字。
我不信這次還能全部消失。
護士來辦入院手續的時候，我把鏡頭對準了她的操作屏幕。
"今天只剩一間單人間，一晚九百八，住不??？"
顧北川看我，我搖頭。
"有沒有普通病房？我想住多人間。"
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
"多人間今天滿了，要不要等？"
"等，我們等。"
顧北川急了："林棲遲，你都破水了——"
"不著急，還沒開指呢。"我笑著搖頭，又對著鏡頭說，"家人們，等多人間，想跟病友們多認識認識，大家幫我等一下。"
評論區里有人問為什么不住單人間，我含糊帶過了。
沒有辦法解釋：我需要更多真實的人，站在我孩子旁邊。
等了四十分鐘，三床婦產科普通病房騰出來一個位置。
我進去的時候，另外兩張床上已經住了人?？看暗氖莻€剛生完的，還在打點滴，叫程曉月，三十二歲，順產生了個七斤四兩的兒子；中間那張是個二次剖腹產的準媽媽，姓何，比我早入院半天，預產期也在這兩天。
我主動跟她們打了招呼，還把提前備好的兩袋核桃和一包紅棗分了出去。
程曉月笑著說："妹子你太客氣了，我都生完了，吃什么都行。"
何**接過紅棗，多看了我兩眼。
"你這肚子，真的是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