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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往后縮了一步，撇了撇嘴。
一口腥氣從喉嚨里涌上來，我什么都沒了，眼前一黑。
第二章 喪子錐心朋友圈的孕檢單
醒來是在程家老宅。
程老爺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見我睜眼，長嘆了一口氣。
"好孩子，是爸爸對不住你。"
我抿著唇沒說話。
肖云站在窗邊，紅著眼眶。
"以寧，孩子那邊，**已經介入了，學校那幾個人跑不了。"
我盯著被子上的紋路，輕聲開口。
"孩子不進程家的墓地。我要給他們改姓，他們是我的孩子，不是程家的孩子。"
程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肖云先開了口，聲音發啞。
"爸，以寧說得對。"
程老爺子重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疲倦。
"按你說的辦。"
我從床上起來，給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
養育多年的恩情，我記著，我會還，但那是我的事，跟孩子們無關。
他們不欠程家任何人。
我是在宋老爺子去世那年認識程家的。
我爺爺和程老爺子是老戰友，曾經在戰場上彼此救過命，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爺爺過世時，把我托付給了程老爺子。
那一年我十一歲，程恪也十一歲。
程老爺子一家待我極好，肖云從來叫我一聲"嫂子"，程老爺子把我當半個女兒，連程恪，在十六歲之前，也會在我哭鼻子的時候拿零食來堵我的嘴。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大概是他十七歲那年，我們一起騎車去河邊，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笑著說了一句：
"以寧，你以后得跟著我，沒人敢欺負你。"
后來我們結婚，我以為那句話是真的。
可我沒想到，欺負我最狠的人，是他。
結婚那年他就開始和林曉晚來往，我質問他，他冷冷看著我：
"你已經是程家的兒媳，你還要什么？"
我閉了嘴，只守著兩個孩子過日子。
我原本以為，這也是一種活法。
裝殮那天，我抱著兩個骨灰盒站在殯儀館門口。
孩子出生的時候那么小，護士抱出來的時候，大的那個還沒我一只手臂長。
怎么五年過去，他們反而更輕了？
肖云站在我旁邊，輕聲說：
"哭出來吧。"
我搖了搖頭。
程老爺子已經上了車，隔著車窗看了我一眼，閉上了眼睛。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兩個盒子。
"走了，媽帶你們走。"
程家的老宅我沒再回去，先去取了自己的證件，再直奔我們住了五年的那套房子，要把孩子的東西一并帶走。
我不要他們的東西留在那個地方。
剛開門，就聽見里面有動靜。
我站在玄關，沒動。
片刻后，林曉晚從走廊里走出來，見到我，微微一怔，隨即揚起笑。
"哎呀，以寧姐，你回來啦？"
她身上是我買的那件浴袍，領口拉得很低，妝容慵懶，整個人像是剛從沙發上起來的。
"我說云廷，這衣服穿著好舒服——"
程恪從她身后轉出來，手里拿著一杯水，低頭看見我，眼神頓了頓。
然后繼續把水遞給林曉晚。
"喝點水，你今天吃得太少。"
我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抱著懷里的兩個盒子站在原地。
程恪終于轉過頭正式看了我一眼。
"拿的什么東西？臟死了，放門口。"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骨灰盒。
第三章 決意離婚重拾舊業
我沒放。
我只是往旁邊挪了一步，讓開了道路。
林曉晚拉著程恪的手，從我身邊走過去，經過我的時候，她特意放慢了步子，視線落在我懷里的兩個盒子上，微微蹙眉。
"這是什么？怎么這么重？"
程恪掃了一眼，隨口道：
"不知道，她的東西。"
林曉晚點了點頭，仰頭蹭了蹭程恪的肩。
"云廷，今天約了產檢，咱們快點走吧，我跟你說，上次那個醫生特別好，我問了好多問題她都耐心解答，不像上次那個——"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門帶上的聲音輕輕響了一下。
我站在原處，低頭看著手里的兩個骨灰盒，半天沒動。
孩子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