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寫卷子，心跳卻越來越快。
事情不會這么簡單結束。
如果我媽真下了藥，那她一定是在進考場前動的手。
而我的準考證、筆袋、礦泉水，今早全是她親手給我的。
她甚至還摸著我的頭，對我說：“桑桑，別怕，正常發揮就行。”
正常發揮。
她可真會演。
我寫到化學大題時，余光看見前排的趙洲抬手，示意老師要紙巾。
他的動作有點急，耳朵都紅了。
我幾乎立刻確定。
他慌了。
那瓶水本來是給我喝的，現在被老師拿走，他怕出事。
我低下頭，繼續做題。
筆尖劃過紙面的瞬間，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恐懼。
是久違的興奮。
上一世我被他們按著頭往泥里踩，踩了整整兩年，最后連一句公平都沒討回來。
這一次，輪到我了。
**結束鈴響，我最后一個放下筆。
剛走出考場，班主任就沖了過來。
“余桑，你剛才怎么回事？監考老師說你懷疑水有問題？”
我裝出后怕的樣子：“老師，我也不確定，就是聞著不太對，頭有點暈，幸好沒喝多少?！?br>“沒喝多少？”
“就抿了一小口?！?br>其實一口都沒有。
班主任臉色變了：“你先別走，跟我去辦公室?！?br>趙洲也被叫上了。
他站在走廊盡頭，臉色比紙還白。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上一世。
第二次高考失敗后，我在天臺哭了一整晚。
他給我送了一件外套，輕聲說：“姐，不行就算了，人各有命。”
那會兒我居然還覺得，他是在安慰我。
現在想想，真惡心。
到了辦公室，監考老師已經把那瓶水放在桌上。
校領導、班主任，還有年級組長都在。
年級組長開門見山：“余桑，這瓶水是誰給你的？”
我沒猶豫：“我媽?！?br>辦公室里靜了一瞬。
趙洲猛地抬頭看我。
我繼續說：“今早她特意塞給我，說天氣熱，讓我一定帶上?！?br>班主任問：“你最近有沒有失眠，或者吃藥？”
“沒有?！?br>“那你為什么會覺得水有問題？”
我垂下眼，聲音放輕：“因為我剛擰開的時候，聞到了一點甜味。礦泉水不該有味道?！?br>這話我半真半假。
但足夠讓他們重視。
校領導沉聲說：“先聯系家長，再送檢?！?br>趙洲突然插嘴：“會不會是她太緊張了，聞錯了？”
我轉頭看向他，笑了一下。
“你急什么？”
一句話，把他堵得臉都僵了。
我媽趕到學校時，頭發都亂了。
她推門進來，先看我，再看桌上的水，眼神明顯閃了一下。
就那一下。
我徹底確定了。
她真做了。
“怎么了？”她強撐著笑，“不是考完了嗎，叫我來干什么？”
年級組長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我媽立刻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水是我早上剛從便利店買的！”
“付款記錄呢？”
她愣住了。
我在旁邊看著，心里發冷。
她撒謊張口就來，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上一世我居然還為她找理由，覺得她只是糊涂。
不是。
她清醒得很。
校方要求家長配合調查，還說如果真有問題，要報警處理。
“報警”兩個字一出，我媽腿都軟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肉里，擠出一個笑：“桑桑，跟媽媽出來一下，咱們先回家，這里人多，別影響學校?！?br>我看著她。
就是這只手，曾在無數個清晨給我扎頭發、熱牛奶、叮囑我別熬夜。
也是這只手，把藥倒進了我的水里。
我抽回手，淡淡開口。
“就在這說吧。”
我媽臉色一白。
我忽然有種預感。
今天，她會比上一世更早崩。
而我，不會再給她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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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辦公室門關上后，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媽站在中間，像被架到火上烤。
校領導盯著她：“家長，我們需要你配合。水已經送檢了，結果很快會出來。如果只是誤會最好，如果不是，那就是嚴重問題?！?br>我媽嘴唇動了動：“我……我沒下藥?！?br>“那你慌什么？”我直接接了一句。
她猛地看向我，臉都青了。
以前我從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在她眼里，我就該懂事、安靜、會退讓。
她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