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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殘火種后,我聽見了元素回聲

被判殘火種后,我聽見了元素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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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被判殘火種后,我聽見了元素回聲》是灰燼有聲創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林燼羅伊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殘火種------------------------------------------,黑爐鎮復測。,等著被人翻開底牌。說是復測,其實就是定價 ,你值多少,今天說了算。,人卻多。鎮民、礦工、傭兵、商販,再加上各家大人,里三層外三層把黑鐵高臺圍得嚴嚴實實。嘈雜聲悶在人堆里,像爐膛里沒燒透的煤,隨時要炸。。,通體暗紋,像被火燒裂過又硬捏回去的心臟。按上手,它會亮 ,亮什么色,亮多久,亮到什么程度,...

殘火種------------------------------------------,黑爐鎮復測。,等著被人翻開底牌。說是復測,其實就是定價 ,你值多少,今天說了算。,人卻多。鎮民、礦工、傭兵、商販,再加上各家大人,里三層外三層把黑鐵高臺圍得嚴嚴實實。嘈雜聲悶在人堆里,像爐膛里沒燒透的煤,隨時要炸。。,通體暗紋,像被火燒裂過又硬捏回去的心臟。按上手,它會亮 ,亮什么色,亮多久,亮到什么程度,決定一個人往后走哪條路。,進學院、入軍團、被貴族挑走。,去礦區搬石頭,去工坊擰螺絲,去后勤替天賦者擦靴子。,早替他們把去處寫好了。“下一個。”。黑紅制服,胸口一枚火紋銅章。章子不值幾個錢,可黑爐鎮沒誰敢跟它較勁。,把手按上去。,薄得像一層快被風吹散的土。,提筆劃一道。“土種,感知初階,成長微弱。鎮衛預備營,或者礦區后勤。下去吧。”,什么也沒說,低頭退了。
臺下,一個中年漢子長長吐了口氣。
不算好。
但至少不是無賦者。好歹有顆種子,哪怕弱點,也還有條縫能往上擠。
林燼站在人群最后頭。
灰布短衣洗得發白,袖口幾個洞是火星燙的。手指粗硬,掌心全是繭 , 那種一看就知道掄了好多年錘子的繭。
周圍少年緊張得各有各的樣子。有摸護符的,有念祖神的,有回頭找爹**。
林燼什么都沒做。
他就看著那塊晶石。
復測不是覺醒。元素種子打娘胎里就定了。有人生下來帶火,有人帶水,有人什么都沒有。十五歲這一關,不過是把十五年的結果翻出來給所有人看一眼。
長成了,往上走。
沒長成,認命。
林燼那顆火種,打生下來就不完整。
殘火種 ,能感知火,引不動火。
他在鐵匠鋪待了十五年。黑鐵燒紅什么樣,鐵水流進模具什么聲響,木炭在爐膛里塌下去那一瞬是什么感覺,他全記得。
就是自己點不著火。
連張紙都燒不了。
“林小子。”
人群邊上傳來一聲低啞的叫喚。
林燼偏頭一看。
廣場外圍站著個獨臂老頭。個子高,背有點駝,左邊袖管空蕩蕩塞在腰帶里,右手攥一根煙桿 ,沒點。
顧老鐵匠。鐵匠鋪的主人,也是把林燼拉扯大的人。
老頭沒說寬心話,就沖他點了下頭。
林燼也點了一下。
轉回來的時候,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指甲掐進厚繭里。
不疼。
或者說,疼不疼的,也沒什么區別。
羅伊少爺來了。”
人群自動裂開一條道。
一個穿白袍的少年從邊上走過來,腰挎金紋長劍,劍鞘上鑲著三枚小金晶。步子不急不慢,臉上掛著笑,那種習慣了所有人給自己讓路的笑。
鎮長的兒子,羅伊
身后綴著幾個貴族少年。
羅伊少爺出生就是完整金種。”
“聽說都能引動金元素了。”
“今年學院名額,八成是他的。”
議論聲在人群里鉆來鉆去。羅伊聽見了,嘴角往上提了提。
他路過林燼身邊,忽然停下。
林燼。”
林燼抬眼。
羅伊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些繭子上,笑意更濃了。
“你今天也來?鐵匠鋪的爐火還不夠你測?”
幾個貴族少年已經笑開了。
林燼沒吭聲。
羅伊等了會兒,沒等到他想看的反應 ,沒有窘迫,沒有惱怒,什么都沒有。于是拍了拍腰間的劍。
“也對。殘火種點不著火,給人燒劍倒勉強夠用。”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又補了一句,“要是我拿到學院名額,身邊正好缺個鐵匠。你跟著磨劍,也算見過學院大門了。”
幾個少年笑出了聲。
林燼還是沒回嘴。
不過他的視線在羅伊腰間那把劍上停了一瞬。
劍鞘新,第三枚金晶嵌得淺,膠痕還沒干透。出劍時金元素壓猛了,那個位置會先松。
羅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覺得這種眼神讓人不舒服。太靜了,不像挨了罵的人該有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鐵匠鋪取劍。那會兒林燼在燒爐子,他隨口問了句 “你那火種能點著嗎”。林燼連頭都沒抬,只管往爐子里添炭。
那種無視比頂嘴還讓人堵得慌。
“裝。” 羅伊冷笑一聲,轉身上了高臺。
人群的目光跟著他走。復測官瞧見他來,臉上的冷淡退了一點。
羅伊,鎮長府,金種。”
羅伊把手放上去。
嗡 ——
晶石深處一道金光猛地亮起來,起初只是一線,很快就擴成一片,像一柄劍在晶石內部慢慢出鞘。暗紋被金光填滿,最后凝成一道細小的金色劍影。
復測官眼神動了動。
“金種,成長穩定。引動初階。傾向,鋒銳。評級,上等。”
廣場炸了鍋。
“引動境!”
“黑爐鎮年輕一代頭一個!”
羅伊下巴微抬,朝復測官一抱拳,恭敬里透著掩不住的得意。
“大人,我能試劍嗎?”
復測官看了眼臺邊那根黑鐵柱 ,專門拿來測元素威力的,胳膊粗細,上頭全是舊痕。
“可。”
羅伊拔劍。
劍鋒出鞘,一層淡金色光芒裹上去。
林燼的目光落在劍鋒上。
金元素全壓在劍鋒前半寸,薄,銳。
羅伊踏前一步,一劍劈下。
鐺!
火星四濺,黑鐵柱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歡呼聲一下子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羅伊收劍回身,目光從臺上直直落到林燼臉上。
挑釁,**裸的。
林燼沒有看他。
他在看那一劍劈過的地方。
在所有人眼里,這一劍已經收了。金光散了,劍痕留下了,完事了。
林燼看見,鐵柱前方的空氣里還懸著一道極淡的金色裂痕。像一道沒長好的傷口,正一點一點消散。
他瞳孔微縮了一下。
沒有動,沒有伸手,就這么看著。
那道裂痕將散未散的時候,輕輕震了一下。
很輕。
像劍鳴。
林燼垂下眼。
羅伊出劍之前右肩下沉了。斬擊角度偏上。金元素全堆在劍鋒前半寸,鋒銳是夠了,劍身后段卻撐不住震蕩。那道金色裂痕消散前抖的那一下,也是因為這個。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他記住了。
跟記住鐵料里的雜質一樣,跟記住爐溫的變化一樣,跟記住每一錘落下去時鐵胚傳回來的那點細聲一樣。
這些年,他就是靠這個活下來的。
復測繼續。
一個水種少年被評為中等,下了臺就被他娘抱住。他娘哭得比他還兇,嘴里翻來覆去念叨:“有路了,有路了。”
另一個少年在晶石前站了很久。晶石一點光都沒給。
復測官連頭都沒抬。
“無賦。下去。”
那少年**階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栽了。
沒人笑他。
無賦者已經夠慘了,笑他也不會讓自己高出半寸去。
又過了幾個。
復測官翻到名冊后頭。
林燼。”
廣場靜了一小會兒。
然后有人笑起來。
“輪到殘火種了。”
“十五年都點不著,測個什么勁。”
有人說著說著,瞥見人群后面的顧老鐵匠,聲音就矮了下去。一個剛測完的土種少年低著頭,沒笑。一個婦人拉了拉身邊孩子的袖子:“別說了。”
顧老鐵匠站在人群后面,攥著煙桿的手緊了緊。
林燼走出來。
步子很穩,不快不慢。
他沒看那些笑他的人。
有些聲音,記住就夠了。
上了臺,站到復測晶跟前。復測官看了他一眼 —— 那眼神談不上輕蔑,也談不上憐憫,就像看一塊早知道成色的廢鐵。
“手。”
林燼按了上去。
晶石很冷。比他以為的還冷。
一息。
兩息。
三息。
什么都沒亮。
臺下笑聲漸漸大了。羅伊抱著劍,嘴角掛著笑。
復測官皺了皺眉,手已經伸向名冊
晶石深處忽然閃了一下。
一粒火星浮出來。
極小,幾乎看不見。不是尋常火元素該有的赤紅,也沒什么熱氣,暗沉沉的,像灰堆里最后一點快滅的紅。
復測官盯著那粒火星看了片刻。
“火種殘缺,感知停滯。”
提筆,在名冊上落了兩個字。
下下。
筆沒停,他今天寫了太多一樣的結果。
“無學院推薦價值。”
廣場安靜了一瞬,然后笑聲炸開。
“還是殘火種!”
“鐵匠鋪燒十五年爐子也白搭。”
“下下,鎮衛預備營怕是都不肯收。”
林燼收回手。
晶石里那粒暗淡火星消失了。
可就在它滅掉的一剎那,林燼看見晶石深處還殘著一點灰紅色的東西。
那不像火。
更像灰底下有什么翻了個身,下一瞬又沉了回去,沒聲沒息。
林燼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變化,旋即消失。
他把那點灰紅色記在心里。
羅伊走到高臺下頭,仰臉看他。
聲音不大,卻剛好夠周圍人聽見。
林燼,我早說了,手上沾了爐灰不等于有火種。”
笑聲又起。
羅伊拍了拍自己的劍,又看向林燼那雙滿是繭子的手。
“有些人天生掌控元素。有些人的火,點不著自己的路,倒正好能替別人燒劍。”
幾個貴族少年笑得前仰后合。
復測官沒攔。鎮民也沒攔。
在黑爐鎮,有些羞辱本身就是規矩的一部分。
林燼看著羅伊
他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讓羅伊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淡下去。
林燼走下高臺。
經過羅伊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你的劍不穩。”
羅伊一愣。
“你說什么?”
林燼沒重復,徑直往前走。
羅伊臉沉了下來。
“廢物也配評我的劍?”
林燼沒回頭。
解釋沒有意義。
沒力量的時候,真話只會被當笑話。
而笑話說給敵人聽,太虧。
廣場上復測還在繼續。歡呼、哭聲、嘆氣、哄笑攪在一塊兒。
林燼走到廣場邊上。
顧老鐵匠站在那兒,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回鋪子?”
林燼點頭。
“嗯。”
顧老鐵匠瞅了一眼高臺,又瞅了他一眼。
“疼嗎?”
問得很輕。
林燼知道他問的不是身上。
沉默了一會兒。
“不疼。”
顧老鐵匠抬了抬手,像要拍他肩膀,停在半道又放回煙桿上。
“不疼就怪了。”
林燼沒反駁。
他抬起頭,往那根黑鐵柱看去。
羅伊砍的那道劍痕還在。
劍痕前頭,那道淡金色裂痕快沒了。
林燼還看得見最后一點殘光,懸在空氣里,細得像根快斷的絲。
他停下腳步。
顧老鐵匠順著他目光望過去,只看見鐵柱上的劍痕。
“怎么了?”
林燼沒答。
他伸出手。
指尖還沒碰到,那點殘光忽然輕輕一顫。
錚 ——
一聲極輕的劍鳴,響在他耳朵邊上。
廣場上沒人回頭。
沒人聽見。
只有他聽見了。
就那一瞬,羅伊剛才出劍的軌跡像從灰里翻出來的烙印,重新浮到他眼前。
右肩下沉。手腕偏緊。金元素壓在劍鋒前半寸。劍身后段撐不住震蕩。第三枚金晶在出劍那一刻松了一絲。
所以劍不穩。
所以那一劍看著鋒利,其實是靠元素硬壓出來的一道痕。
林燼慢慢收回手。
看著自己的指尖,眼底那點波動很快沉下去。
他確認了一件事。
“原來……”
他低聲說。
“已經消失的東西,也會留下聲音。”
顧老鐵匠沒有問他聽見了什么。
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又像是最不愿等到這一刻。
末了,他把煙桿塞回腰間。
“走吧。鋪子里還有活。”
林燼跟了上去。
廣場當中,復測晶上的火光一點點熄下去。
人們還在聊羅伊的金元素,聊今年的學院名額,也聊那個殘火種往后該去哪兒。
沒人看見那道金色殘光。
沒人聽見那聲劍鳴。
林燼也還不知道它到底意味著什么。
但他已經知道一件事。
羅伊的劍,已經先一步出賣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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