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了，你不能因為你這點破事，去毀了她的人生！”
我的這點破事。
我被網暴，被辭退，被社會性死亡。
在她眼里，只是“一點破事”。
我懶得再跟她爭辯，繞過她就要走。
許愛華瘋了一樣從后面追上來，死死拽住我。
“江禾！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死給你看！”
我們拉扯著，一直到了小區門口。
我拼盡全力想甩開她。
就在這時，她一把奪過了我手里的牛皮紙袋。
刺啦——
一聲脆響。
我精心整理的所有證據，被她當場撕成了碎片。
漫天紙屑，像一場絕望的雪，在我面前紛紛揚揚地落下。
我的心，也跟著那些碎片，一同被撕碎了。
03
紙屑紛飛。
像一場遲來的葬禮，埋葬了我對她最后的幻想。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也沒有去接那些飄落的碎片。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許愛華。
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胸口。
“你瘋了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
許愛華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琳琳是大學生，是天之驕子！她怎么可能看得**那些腌臜事！”
“肯定是你在外面不檢點，得罪了人，人家才要這么整你！”
“我看**就該把你抓進去，好好反省幾天！”
她的話，像一把把生了銹的刀子，反復捅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不疼了。
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只有一片麻木的冷。
她罵累了，喘著粗氣，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她當著我的面，撥通了周琳琳的電話。
為了讓我聽得更清楚，她還特意按了免提。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許愛華的語氣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充滿了慈愛和安撫。
“琳琳啊，別怕，阿姨在呢?！?br>“那個不懂事的丫頭，剛剛想去***鬧事，被我攔住了?！?br>“你放心，有阿姨在，絕對不會讓她欺負你的。”
電話那頭，傳來周琳琳帶著笑意的聲音。
“謝謝阿姨，我就知道阿姨最疼我了。”
“不像江禾，從小就嫉妒我，老給我使絆子。”
“阿姨你放心，我馬上就畢業了，等我找到好工作，賺大錢，一定好好孝敬您，把您當親媽一樣。”
“哎，好孩子，好孩子……”
許愛華聽得心花怒放，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我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死灰。
那笑聲，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
我想起小時候，我養了很久的一只小貓，被周琳琳故意從樓上扔下去摔死了。
我哭著去找許愛華。
她卻反過來打了我一巴掌，罵我冤枉好人。
周琳琳就躲在許愛華身后，沖我露出一個得意的、一模一樣的笑。
原來，二十年了。
什么都沒變。
我還是那個不被信任、可以被隨意犧牲的女兒。
而她周琳琳，永遠是那個被偏愛、被保護的“好孩子”。
許愛華掛了電話，心滿意足地看著我。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這才是我的好女兒?！?br>她大概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哭鬧，或者爭辯。
但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她，慢慢地，扯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媽?！?br>我輕聲叫她。
她愣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沒有我這個女兒了?！?br>說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我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巷子，避開她的視線。
我從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個手機。
這個手機里，存著我所有的備份。
電子版的截圖，錄音，視頻。
比剛才那堆廢紙，更完整，更致命。
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一個我存了很久，卻一直沒有勇氣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又帶著些許驚訝的男聲。
“禾禾？怎么突然想起來給趙叔叔打電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趙叔叔?！?br>我的聲音，冷靜，且決絕。
“三年前您說，只要我愿意，隨時可以去您公司上班的那個提議，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當然算數。”趙叔叔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隨時歡迎。你……是想通了？”
“嗯?！?br>我看著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