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額頭，接過碗。
"上個月卓言陪我去做了**體檢，查了個遍，什么問題都沒有。"
我翻過體檢報告的時候，出于當年做風控養成的職業習慣，每一項數值我都親自核對了。確實全在正常范圍內。
"醫生說可能是換季加上長期缺乏鍛煉，免疫力低了點。沒大事。"
我嘆了口氣。
"那……先生給您拿的那些膠囊，您還在吃嗎？"
趙姨忽然壓低了聲音。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往二樓的方向瞟了一下。
我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怎么了？"
"沒、沒什么。"
趙姨立刻低下頭，兩只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
"可能是我自己這陣子也沒睡好。"
就在這時，大門的密碼鎖響了。
陳卓言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若晴，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換了拖鞋，邊走邊松領帶，語氣跟平時一樣溫和。
我注意到一件事。
陳卓言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站在我旁邊的趙姨，整個人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
她端碗的手抖了一下，身體往后撤了半步。
"先生回來了，我去熱菜。"
趙姨頭都沒抬，轉身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廚房。
陳卓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那個眼神持續不到一秒，很快就收回來了。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從包里的側袋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倒出兩粒膠囊，遞到我手里。
"來，今天的份，別忘了。"
又起身去倒了一杯溫水。
"這個是上次那個老中醫特意給你配的方子，不能斷。"
我把膠囊放進嘴里，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拎起包上了二樓。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廚房里傳來趙姨克制的、急促的喘息聲，像是在拼命壓住什么。

三天后的中午，陳卓言不在家。
我正在客廳吃飯，座機忽然響了。
這個號碼一年打不了幾次電話，我有些意外地走過去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一個女人的聲音。
年輕，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卓言哥，下午那個……"
她說了三個字，忽然停住了。
大概是聽出接電話的不是陳卓言。
"打錯了。"
電話掛斷。
我看著話筒上顯示的號碼，不是本地的歸屬地。
我愣了幾秒，把號碼存進了手機。
沒有馬上多想。
畢竟陳卓言做工程的，每天接觸各種各樣的人，合作方的秘書、助理、供應商的對接人，打到家里來的電話認錯人也正常。
晚飯時，我隨口提了一句。
"今天家里座機接到一個電話，一個女的，喊你卓言哥，好像打錯了。"
陳卓言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女的？什么號碼？"
"一個外地號，我存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
他看了一眼，笑了笑，把手機還給我。
"噢，應該是工地上新來的材料供應商的助理，上次名片給的是我手機號碼，估計她搞混了。我明天讓行政那邊跟她說一聲，以后別往家里打。"
解釋得合情合理。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但那天晚上洗碗的時候，趙姨走到我身邊，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幫我擦盤子。
擦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那種電話不是第一次了。"
我轉頭看她。
"上個月有一次，先生不在家，座機也響了。我接的。也是一個女的，問卓言哥在不在。我說先生出去了。她就掛了。"
趙姨的聲音越說越小。
"我沒敢跟先生提。"
我關上水龍頭。
"為什么？"
趙姨沒回答，把擦干的盤子摞好，轉身快步走出了廚房。
留我一個人站在水池前。
水龍頭關得不夠緊，水滴掉進不銹鋼水槽里，一聲一聲的。

我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
到了那個月月底，我已經很難連續走完從客廳到二樓臥室的樓梯，中間必須在拐角處停下來喘一會兒。
體重掉了將近十斤。
照鏡子的時候，我幾乎不認識鏡子里那個人。顴骨突出來了，鎖骨也不像從前那樣只是若隱若現，而是一道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