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之下說出這種污言穢語！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你讓我把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哈。
我差點氣笑了。
到了這時候，他關心的竟然還是他的臉面。
那個被他視如己出的徒弟被人下了藥，險些毀了清白，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斯文”兩個字。
“師尊的意思是，只要不說出來，這事就算沒發生過？”我一步步逼近高臺，“只要我忍氣吞聲，把這天大的黑鍋背下來，您的名聲就保住了？您的清高就立住了？”
沈清秋被我逼近的氣勢震懾得后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逆徒！你竟敢這般跟我說話！看來今日不廢你修為，你是不知道什么是尊師重道！”
他抬手便是一掌。
掌風凌厲，裹挾著十足的靈力，直奔我的胸口。這是真的下了殺手。
以前的我，或許會傻傻地站著受著，以為這是師尊的“教誨”。
但現在的我，只是微微側身。
“砰！”
那一掌擦著我的肩膀落下，將我身后的一根紅漆柱子轟然擊碎。碎石飛濺，劃破了我的臉頰，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殿內的弟子們嚇得尖叫散開。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指尖那一抹紅，眼底的最后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好。”我點了點頭，“很好。”
“沈清秋，這一掌，斷的是我們十年的師徒情分。”
我從懷里掏出那枚代表著掌門親傳弟子的玉佩。那玉佩通體溫潤，是我入門那天，他親手掛在我脖子上的。他說，見玉如見人，這是護身符。
現在，這就是個笑話。
“你要干什么？”沈清秋看著我手中的動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眉頭緊鎖。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從此以后，我不欠你分毫。”
話音剛落，我高舉玉佩，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大殿內回蕩，顯得格外刺耳。玉佩瞬間四分五裂，正如我們之間那層早已薄如蟬翼的溫情面紗。
沈清秋瞳孔驟縮，身子晃了晃，仿佛那玉佩是他的一塊心頭肉。
“你……你竟敢摔碎師門信物！”他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臉上滿是痛心疾首，“孽障！真是孽障！你眼里還有沒有宗門？有沒有尊卑？”
“尊卑？”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淡淡地掃過他那張扭曲的臉，“沈清秋，你所謂的尊卑，就是不管是非黑白，只為了保全你那可笑的面子，就要犧牲弟子的性命和清白？”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瞬間提高，傳遍了整個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這師門信物，我看也不過是個遮羞布罷了！今日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它砸個稀巴爛！這也就是我對你最后的‘嬌養’！”
“住口！你這個瘋子！”蘇婉兒見狀，急忙跳出來大聲尖叫，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師尊，他瘋了！他肯定是入魔了！快殺了他！”
沈清秋被我的話徹底激怒了，那張總是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的臉徹底崩壞，五官因為憤怒而猙獰：“好！好！既然你自絕于師門，今日我就清理門戶！”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
那是把好劍，名為“秋水”，也是我當年的戰利品，最后孝敬給了他。
劍光如水，卻透著森森殺氣。
周圍的師弟師妹們嚇得四散奔逃，生怕波及自己。
“清理門戶？”
我不怒反笑，手掌一翻，一根漆黑的鞭子出現在我掌心。這是我早年間用黑蛟龍筋親手編織的兵器，曾為了討好他，一直鎖在儲物戒最底層，從未染血。
“沈清秋，上一世我看錯了你，把你當成高高在上的云中仙月，不惜一切代價捧著你。可到頭來，我才發現，你就是個****、只顧虛名的偽君子。”
“你說我是孽徒，那你又算什么東西？”
我的話音落下，手中的長鞭猛地揮出，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沈清秋顯然沒料到我不避不閃，甚至還敢出手反擊。他劍勢一偏，原本刺向肩膀的一劍，狠狠劃破了我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但我沒有退。
哪怕血肉翻卷，我也沒有皺一下眉。
鞭梢如毒蛇吐信，瞬間纏住了他的劍刃。
“啪！”
一股暗勁順著鞭身傳導過去，沈清秋只覺得虎口一麻，那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