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其中至少有十五萬，根本沒有用在父親身上。消費記錄、轉賬憑證，全在這里。”
文件夾散開，一疊疊打印紙滑出來。
顧語嫣盯著那些紙，嘴唇開始哆嗦：“你、你調查我？”
“**，”我像沒聽見她的話，繼續往下說，“三個月前，你偷偷聯系中介，想把我爸那套老房子掛出去賣。理由是‘父親病重急需用錢’。但當時我爸的醫療費，我已經全部繳清。你拿這筆錢想干什么？”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
“給你那個在**欠了賭債的親弟弟還債，對不對？”
顧語嫣渾身一顫，往后踉蹌一步，跌坐在沙發上。
蘇晚意和其他兩個女人已經悄悄挪到了門口，想溜。
秦哥一個眼神，兩個保鏢堵住了門。
“別急啊，”我看向蘇晚意，“蘇小姐，你去年借顧語嫣的那五萬塊錢，說是母親住院。但***三年前就去世了，對吧？”
蘇晚意臉色煞白。
“還有你，”我看向另一個短發女人，“王露。你幫顧語嫣聯系的那個‘理財經理’，其實是個**犯，已經卷款跑路了。你從中拿了多少介紹費？”
短發女人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我重新看向顧語嫣。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甲掐進肉里。臉上的濃妝被冷汗浸花，黑一道紅一道，像個小丑。
“沈星河……”她抬起頭，眼里終于露出恐懼，“你、你想怎么樣？”
“離婚。”我說，“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房子是我爸婚前給我買的，歸我。婚后財產，我可以給你留五萬，算是這七年的勞務費——畢竟你演了七年的孝順兒媳，也挺辛苦。”
“至于你轉走的那八萬，還有虛假報銷的十五萬，三天內還回來。否則，咱們法庭見。”
顧語嫣猛地站起來：“你做夢！沈星河我告訴你，婚內財產我有權分一半！房子是婚前財產沒錯，但這七年我也為這個家付出了！我憑什么只能拿五萬？”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還有，那八萬是**自愿給我的！他說是對我的補償！轉賬是他自己操作的，關我什么事？”
“哦？”我挑眉，“那為什么轉賬之后，我爸的手機通話記錄里，有你弟弟打來的三個電話？每次通話后，你弟弟的賭債就還上一部分？”
顧語嫣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你監視我爸的手機？”
“我只是在他去世后，整理遺物時發現了點有趣的東西。”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這是你弟弟的賭債借條復印件，債權人那邊我已經聯系過了。需要我念給你聽嗎？本金二十萬，利息滾到三十五萬。而**那套老房子，市價正好三十五萬左右。”
我俯身，逼近她：
“顧語嫣，你從一開始盯上的，就不只是那八萬手術費。”
“你想要的，是我爸那套房子。”
“你想賣了房子，給你弟弟還債。”
“所以你才盼著我爸死。”
“因為只要我爸活著一天，他就不會答應賣房——那是他和媽住了三十多年的家。”
“所以他必須死。”
“對不對？”
最后三個字，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顧語嫣瘋狂搖頭，涕淚橫流：“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星河你聽我解釋，我弟弟他……他是被逼的，那些放***的人說要砍他的手……”
“所以你就砍我爸的命？”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有！我沒有害他！他是病死的！”
“是嗎？”我直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顧小姐確實來問過，有沒有那種……吃了看起來像自然死亡，查不出來的藥。我說沒有，她就走了。但她后來又問，如果加大降壓藥的劑量會怎么樣……我警告她這是**，她才沒再問。”
錄音結束。
顧語嫣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這是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李醫生的證詞。”我把錄音筆放回口袋，“需要的話，我可以請他當面對質。”
“你……”顧語嫣抬起頭，眼神渙散，“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嫌棄我爸，我知道你抱怨這個家窮，我知道你偷偷貼補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