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坐在滿是血跡的破皮沙發上，對面是個腦袋裂成八瓣的相親對象。
她裂開的腦殼里沒有腦漿，只有蠕動的黑色長蟲，正滴答滴答往下掉著腥臭的粘液。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開局貼臉殺？林淵這倒霉蛋抽到了S級副本幸福小區？”
“主播快跑啊！那是八尺裂頭女，被她咬一口直接靈魂破碎！”
“沒救了，這新人嚇傻了，動都不動。”
我確實沒動。我只是覺得心跳得好快，臉頰有些發燙。
太美了。
那八瓣裂開的頭骨，弧度簡直完美契合了我地下室那個白金鑲鉆的定制骨灰盒。
我深吸一口氣，從身后的雙肩包里掏出一把粉紅色的電鋸，拉響引擎。
“嗡——”
刺耳的鋸齒轉動聲在逼仄的客廳里回蕩。裂頭女明顯愣了一下，那幾根蠕動的蟲子都僵住了。
我紅著臉，羞澀地看著她：“那個……你長得真好看。我可以把你鋸開，帶回家永遠收藏嗎？我會每天用****給你洗澡的。”
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隨后滿屏問號。
“？？？”
“神******洗澡！這主播是個**吧！”
“裂頭女：你禮貌嗎？”
裂頭女怒了，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八瓣腦袋瞬間合攏，變成一張血盆大口朝我咬來。
我興奮地迎了上去，電鋸直接塞進她的嘴里。血肉橫飛中，我聽到茶幾上的老式收音機突然滋啦作響，吐出一張泛黃的紙條。
那上面寫著：《幸福小區404號房住戶守則》。
2
我一邊用腳踩著裂頭女還在抽搐的半邊身子，一邊拿起那張紙條。
“第一條：本小區鄰里和睦，如果有人敲門借東西，請務必滿足，不要拒絕。”
“第二條：晚上十點后，不要照鏡子，如果你在鏡子里看到另一個人，請立刻閉眼數到十。”
“第三條：你的室友是人類，如果她表現出非人特征，請用廚房的剁骨刀砍下她的頭。”
我低頭看了看被我用電鋸切成好幾塊的裂頭女，有些苦惱。
“哎呀，原來你是我的室友啊。”我蹲下身，撿起一塊帶著眼睛的碎肉，“對不起啊，我沒用廚房的剁骨刀，用的是我自帶的電鋸，算違規嗎？”
碎肉里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充滿了恐懼。
彈幕又開始刷屏。
“這哥們絕逼是個***！他在跟一塊碎肉道歉？”
“規則怪談是這么玩的嗎？他把規則里的怪直接物理超度了啊！”
“等等，你們聽，是不是有敲門聲？”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剛好印證了規則第一條。
我眼睛一亮，把裂頭女的碎肉往兜里一揣，提著還在滴血的粉色電鋸就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干瘦的老頭，眼珠子凸出眼眶，皮膚呈現出死人般的灰白色。他死死盯著我，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小伙子，我是你隔壁的王大爺。家里實在沒吃的了，能借我點肉嗎？”
按照正常套路，玩家這時候應該去冰箱里找生肉，或者割自己的肉。
但我沒有。我熱情地一把拉住王大爺的手：“大爺，您來得太是時候了！我這兒剛殺了一頭……呃，剛切好新鮮的食材！”
我把兜里那塊裂頭女的碎肉掏出來，塞進王大爺手里。
王大爺低頭一看，那塊碎肉上的眼睛正和他大眼瞪小眼。
王大爺的灰臉瞬間綠了。
我期待地看著他：“大爺，夠不夠？不夠我這兒還有半個腦袋。對了，大爺您的骨架比例真好，借我收藏一下好不好？”
我說著，再次拉響了電鋸。
王大爺渾身一哆嗦，扔下碎肉，轉頭就跑，速度快得像個百米沖刺的運動員。
“大爺別走啊！鄰里之間互幫互助嘛！”我提著電鋸追了出去。
走廊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我追著王大爺跑到了三樓的樓梯口。
就在這時，王大爺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嘴角咧到了耳根。
3
“嘿嘿嘿……傻小子，你中計了。”王大爺的聲音變了，變成了重重疊疊的男女混合音。
他干癟的身體突然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衣服被撐破，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慘白手臂。那些手臂像蜘蛛腿一樣支撐著他龐大的身軀，將整個樓道堵得死死的。
彈幕瞬間炸鍋。
“完了！是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