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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覆前塵月明中
跟在傅景謙的女友身后,瘋狂追了她三年的小侄子突然轉(zhuǎn)了性。
不再想盡辦法刁難傅景謙;
不再用自殘逼他們分手;
也不再下藥妄想獻身上位......
甚至在兩人的婚宴上,他還摟著新交的女友,大大方方的送出祝福。
“新婚快樂,小姑父,以前是我不懂事,誤把親情當成了愛情,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找到了真愛,這是十八歲那年姑姑送給我的禮物,現(xiàn)在它也該物歸原主了。”
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條沉香木手串。
傅景謙怔在原地,他知道這條手串是**祖?zhèn)鞯模粫唤o歷任家主配偶的信物。
結(jié)婚前,他也曾詢問過江云夏,她說手串被弄丟了,會用其他補償他。
可沒想到它竟然是在秦庭安的手里......
沒等傅景謙回過神,身旁的江云夏忽然冷臉開口。
“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她眉頭緊蹙,“秦庭安,現(xiàn)在立刻跟她分手!”
“從前你做的那些事,我和景謙也不會再計較,你不用為了避嫌,就隨便找個離過婚的老女人在一起。”
然而秦庭安卻只是語氣平靜的解釋。
“姑姑,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云禾是我的女朋友,我跟她也是真心相愛,如果你不歡迎,那我們離開便是!”
說完,他牽著身旁的女孩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江云夏緊緊盯著秦庭安的背影,忽然用力捏碎了手里的酒杯,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傅景謙回神驚呼:“云夏,你的手......”
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打斷:“景謙,我先去處理一下傷口,一會兒就回來。”
丟下這句話,沒等傅景謙回復(fù),江云夏就抬腿匆匆離開。
臺下的賓客見狀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秦庭安那么喜歡**,說放下就放下了?”
“我看是秦庭安在耍心機,想要欲擒故縱吧!一個大男人弄這些手段,也不嫌丟人!”
“要是**一點心思都沒有,那不管他耍什么心機都沒用,但現(xiàn)在看來,恐怕**對秦庭安也沒那么清白......”
這些話落在傅景謙耳朵里,讓他不由得心臟一緊。
可下一秒他又立刻冷靜下來。
他相信江云夏,畢竟,上一世她愛他愛到連命都沒了......
沒錯,他是重生回來的。
上一世秦庭安對江云夏窮追猛打,用盡所有手段卻全都被冷臉拒絕。
不甘心的他竟然喪心病狂的給江云夏下了藥,一夜荒唐。
撞破這一幕的傅景謙受了刺激,情緒崩潰之下沖出門,卻被疾馳而過的貨車撞飛,當場喪命,但他久久未離去的靈魂卻目睹了接下來的一切。
追出來的江云夏看到他倒在血泊中徹底發(fā)了瘋。
她不顧旁人阻攔,把他破碎不堪的**帶回別墅,不讓任何人靠近。
接著又動用所有勢力瘋狂打壓秦家,逼他們親手把秦庭安送進了精神病院。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安置他尸身的地下室。
他的臉上已經(jīng)爬滿了尸斑,散發(fā)出難聞的氣味,可江云夏卻把他緊緊抱在懷里,紅著眼呢喃。
“景謙,我來找你了,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我已經(jīng)洗干凈了,我不臟......”
這話如一把**狠狠刺痛了傅景謙的心。
如果他能對江云夏多一些信任,或許他們就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幸好,老天又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所以這一世,他打定了主意,無論秦庭安如何鬧,他都會和江云夏在一起,堅定的信任她。
可令他沒料到的是,秦庭安竟然轉(zhuǎn)了性子,不再瘋狂的追求江云夏。
雖然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他知道,這一世他們不會再錯過了!
眼見臺下的賓客越來越躁動,傅景謙叫來助理穩(wěn)住局面,他一邊撥打電話一邊朝**走去。
路過試衣間時,卻忽然聽到熟悉的鈴聲。
他腳步一頓,抬腿走了過去,正要推門,卻忽然看到早該攜女友離場的秦庭安。
“趕緊接吧,畢竟今天是你們的婚禮,小姑父還在臺上等你呢。”
可下一秒,江云夏卻直接掛斷了電話,冷聲質(zhì)問。
“不要扯開話題!秦庭安,我讓你跟她分手,你聽到了沒有!”
對上女人泛紅的雙眼,秦庭安卻沒有半分退縮。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些話?說到底,我跟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你只是受我爸媽所托照顧我而已,我找不**朋友,跟誰在一起根本就不需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
頓了頓,他挑了挑唇,眼底升起一抹隱秘的期待。
“還是說......你這是吃醋了?”
話落,隔間里的空氣瞬間凝滯下來。
江云夏擰起眉頭,避開他的視線,啞聲道:“庭安,我是你姑姑......”
秦庭安嗤笑一聲:“知道了,姑姑,你趕緊回去結(jié)婚吧,云禾還在酒店等我呢,今晚我們會......徹夜狂歡。”
說著,他抬腿就要朝外走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卻被江云夏拉住手臂反身推到墻上,踮腳吻了上去。
秦庭安猛然瞪大雙眼,伸手似乎想要去推開她,卻被女人攬住脖頸,吻得愈深。
唇齒交纏的水聲混著男人的悶哼聲傳進傅景謙的耳朵。
他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若瞬間凍結(jié)。
如果說剛才他還能自欺欺人,江云夏只是出于長輩關(guān)心晚輩,所以才會讓秦庭安跟女友分手。
可這個吻又該怎么解釋?
這分明,就是出于一個女人對男人的占有欲!
隔間里的動靜停了。
江云夏氣喘吁吁的軟倒在秦庭安的懷里,一雙漂亮的杏眼里泛著波光粼粼的水光。
她抿著唇,強行握著他的手,給云禾發(fā)了“分手”,接著拉黑刪除一條龍。
“以后別再跟她聯(lián)系,你想要什么,我全都能夠滿足你。”
秦庭安抬起頭,眼中帶著期待迷離:“那我們現(xiàn)在這算什么?親人、戀人,還是地下**?”
這時,身后忽然傳來服務(wù)員的聲音。
“傅先生,您怎么在這兒?我找了**久......”
聽到聲音,江云夏后背一僵,猛地回過頭,對上了傅景謙那張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