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躺地撒潑，逼我簽離婚協議。
老公指著我的鼻子吼：你毀了這個家。
行，簽。
我拎著行李箱走人。
三小時后，他公司最大的投資方全線撤資。
看到撤資人的名字，他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那個名字，是我的。
正文
趙桂芬往地上一躺，后腦勺磕在白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來得及解，手里的洗碗巾攥出了水。
抬腳想上前扶——
"許衡！你看看！你看看這個女人！她要害死我！"
嗓子能穿透兩堵墻。趙桂芬在地上翻了個身，兩條腿交替蹬地板，棉拖鞋飛出去一只，砸在電視柜腿上，彈開，滾到我腳邊。
我停住了。
不用扶了。一個能把棉拖鞋踢飛兩米遠的人，沒有生命危險。
許衡從書房沖出來，襯衫下擺從褲腰里掙出一半，胸口的扣子歪了一顆。他先看**，蹲下去扶了一把。再看我。
"怎么回事？"
趙桂芬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坐起半個身子來，指尖戳在我的方向。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讓她把家里的鹽換成低鈉鹽！她就是不聽！**我高血壓犯了，頭暈眼花，差點摔死在這個家里！你說她是不是存心要我的命？"
中午那頓飯。紅燒排骨。我放了半勺鹽，比平時少三分之一。
趙桂芬吃了三碗飯，兩塊排骨沾著醬汁啃得一干二凈。
"媽，你先消消氣——"
"消什么氣！"趙桂芬拍了一下地面，手掌拍得通紅，"我告訴你許衡，我受夠了！你看看這個家被她搞成什么樣了？你再看看人家白總的女兒——白薇，人家什么條件？城西三套房，自己還開著公司！上回**請我吃飯，桌上的茶具一套就兩萬多！"
白薇。
這個名字，從上個月開始，趙桂芬每天至少要提三遍。早飯時提一次，午飯時提一次，晚上看完電視劇臨睡前再提一次。
上周四晚上，我從臥室出來倒水，聽到趙桂芬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但"白家"兩個字還是從門縫里鉆了出來。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那應該是她在約白家見面。
"許衡！"趙桂芬松開兒子的胳膊，重新往地上一躺，擺出一副慷慨赴義的架勢。雙手交叉放在胸口，閉上眼，下巴微微揚起來，"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了——只要沈念一天不跟你離婚，我就絕食！**我自己！到時候我的命、我的血，統統算在她頭上！"
許衡站起來了。
他轉過身看我。
我等著他說那句話。每次趙桂芬鬧脾氣，他最后都會說那句話。
"沈念，你就不能讓一步嗎？"
來了。
三年了，每次**跟我吵架，他永遠是這句話。不是"媽你過分了"，不是"這件事我來處理"，永遠是"你就不能讓一步嗎"。
讓一步。再讓一步。一步接一步。
我讓了三年，讓到了客房里。讓到了菜市場五塊錢的預算差額里。讓到了趙桂芬那些不能機洗的真絲睡衣里。
今天，她要我讓到離婚協議里。
"怎么讓？"我問。
許衡走到我面前。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襯衫上的**水味——不是我給他買的那瓶。那瓶是木質調的，淡。這瓶是花果調的，濃。
他的食指豎起來，指著我的方向。
"你看看你！每天就知道在家里搞事情！買個菜能跟小販吵半個鐘頭，做頓飯能把我媽氣進醫院！你說你到底還能干什么？"
食指的骨節頂在我鼻尖上方一厘米。
三年前他追我的時候，這根手指是用來給我挑路邊攤上九塊九的**的。
他會把好幾個舉到我頭頂比來比去，最后挑一個粉紅色的，歪著頭笑——"這個配你好看。"
"你說完了？"我問。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大概三年來第一次，我沒有低頭、沒有認錯、沒有轉身回廚房。
趙桂芬在地上撐起半個身子來，眼神在我和許衡之間轉了一圈。然后她從茶幾下面夠出兩份文件，甩到我腳邊。
文件落地的聲音很脆。A4紙。雙面打印。
我低頭。
《離婚協議書》
甲方：許衡
乙方：沈念
翻到財產分配那一欄——
"所有婚后財產歸甲方所有，乙方自愿放棄一切財產**。"
日期欄已經填好了。
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