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一個實習期都沒過的新人，能跟總裁聊私事，挺稀奇的。”
旁邊幾個同事的目光飄了過來。
我抬起頭。
“趙姐，我去交上周的市場分析報告，傅總讓我去的。”
“市場分析？”她笑了一下，“你那個報告交給我審核就行，不用直接交給傅總吧？你是不是搞不清楚流程呀？”
“流程沒問題，傅總的秘書昨天發(fā)郵件通知的，你可以查一下。”
趙曦臉色變了變。
她確實沒收到那封郵件。
因為那封郵件只發(fā)給了我。
“行吧，”她扯了扯嘴角，“新人嘛，多表現(xiàn)表現(xiàn)也正常。”
她轉過頭去，指甲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我低頭繼續(xù)干活。
但心里開始琢磨一件事——傅司衍的秘書林姐，昨天發(fā)郵件的時候，是在他讓我去辦公室之前。
也就是說，“交報告”只是一個借口。
他提前安排好了。
安排我去他辦公室“談話”，還給了我一個體面的理由。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么？
手機震了一下。
“今天中午吃什么？”
黑色頭像，一個點。
我下意識要回“哥你推薦一個”，手指懸在半空，猛地停住。
這次我看清了。
是傅司衍。
我打字：“傅總，您發(fā)錯人了吧？”
“沒發(fā)錯。”
“我選的第一個選項。”
“你選了第一個不代表我不能問你吃什么。”
“……那不一樣嗎？”
“不一樣。選項一是你不叫我哥。但公司福利是我自愿給的。”
他緊接著發(fā)了一個小程序鏈接，公司樓下的外賣平臺。
“隨便點，我請。”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拇指很誠實地點了進去。
畢竟——誰會跟免費午飯過不去呢？
趙曦的目光又飄了過來。
我趕緊鎖屏。
中午十二點，一份客單價三百塊的日式定食送到了我工位上。
打包袋上寫著樓下那家我之前跟“哥”提過的日料店的名字。
我發(fā)消息：“謝謝傅總。”
他回：“嗯。”
趙曦聞到了味道，回頭看了一眼我桌上的飯盒。
“喲，蘇棠，你這吃的什么？看著挺高級。”
“樓下日料。”
“那家啊，人均三百呢。實習工資夠花嗎？”
“夠。”
“借的還是男朋友請的？”
我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里。
“既不是借的也沒有男朋友，趙姐你要不要嘗一口？”
她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說話。
下午兩點，林姐路過我工位，放下一個文件袋。
“蘇棠，傅總說下周的述職報告格式改了，這是新模板。”
“謝謝林姐。”
林姐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低聲說了句：“傅總讓我跟你說，晚上別太晚走，打車費他報。”
我手里的筆差點掉了。
“林姐，這是公司新規(guī)定嗎？”
“不是。”林姐笑了笑，“傅總的個人決定。”
她走了。
趙曦的耳朵幾乎豎了起來。
她沒聽到林姐后面那句話，但她看到了林姐特意來找我的畫面。
我感覺自己正在被一雙隱形的手慢慢推到風口浪尖上。
晚上七點，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手機響了。
“下班了？”
傅司衍的消息。
我回：“是。”
“門口有車。”
“什么？”
“我讓司機送你，順路。”
我探頭看了看窗外，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不是公司的商務車，是傅司衍的私人座駕。
我回：“不用了，我坐地鐵。”
他沒回復。
我走出公司大門，那輛車的窗戶降了下來。
不是司機。
是傅司衍自己坐在駕駛座上。
“上車。”
“傅總——”
“蘇棠，外面飄雨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
確實在下雨。一點毛毛雨。
大概是老天爺也覺得我該上這輛車。
我上了副駕。
車里暖氣開得剛好，空氣里有很淡的雪松味。
他發(fā)動車子，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過了兩個紅綠燈，他開口了。
“你哥在哈爾濱？”
“您怎么知道？”
“你給我發(fā)過消息，讓我穿秋褲。”
“……”
“哈爾濱確實冷。”
他說得很認真。
像是真的思考過穿秋褲這個問題。
又過了一個紅綠燈。
“你每個月找你哥要多少零花錢？”
“兩千到三千。”
“挺少的。”
“夠花了。”
“你跟我要了三萬七。”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