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錯把總裁當親哥
我哥的微信備注是“親哥”。
我老板的微信備注也是“親哥”。
不，準確說，我老板的微信根本沒有備注——他加我的時候，我正蹲在公司樓下啃煎餅，油滴到屏幕上，我瞇著眼隨手點了通過。
頭像一樣，都是黑的。
昵稱一樣，都是一個點。
我看都沒看，順手就把他歸進了“家人”分組。
然后，噩夢開始了。
“哥，月底了，這個月零花錢還沒到賬。”
“哥，公司樓下新開了家日料，人均三百，你轉我點？”
“哥，我看上一個包，也不貴，才八千。”
“哥哥哥哥哥哥，我手機殼碎了，舊的，不是手機碎，你別緊張，但我想換個新手機。”
“哥，今天被領導罵了，好委屈，你罵回去。”
“哥，我新來的上司好兇，長得還行但是目中無人，天天板著臉，你說這種人是不是缺愛？”
這些話，我發了整整一個月。
對方每次都秒回。
轉賬從來不拒絕。
我覺得我哥最近變貼心了，直到今天早上，我哥——我真正的親哥——給我發了條消息。
“蘇棠，你什么時候認了新哥？”
我：“？”
我哥發了張截圖。
那是他的轉賬記錄，最后一筆給我的轉賬，停在上個月15號。
我一個月沒找他要過錢。
因為我一直在找另一個人要。
我拿著手機，翻到那個黑色頭像的聊天框，點進去，看了看對方的朋友圈。
第一條：一張會議室的照片。
長桌盡頭坐著一個人。
我的頂頭上司。
宸遠集團總裁。
傅司衍。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完了。
我給傅司衍發了三十多條撒嬌消息，問他要了十幾次錢，罵了他本人至少五次。
他全看了。
他一條沒回。
但每一筆轉賬，他都收了消息之后——又轉回來雙倍的。
我當時還跟閨蜜炫耀：“我哥最近發財了吧，零花錢翻倍給。”
我閨蜜說：“你哥對你真好。”
好個屁。
那不是我哥。
那是我下周一就要參加述職報告、能一句話把我開除的老板。
電話響了。
我接起來。
“蘇棠。”聲音低，帶著點不明意味的停頓，“這個月的零花錢，夠嗎？”
我掛了電話。
不，我沒掛掉。
因為來電顯示寫著——傅司衍。
他居然有我的手機號。
不對，他當然有，我入職登記表上寫著呢。
“傅、傅總。”
“嗯，怎么改口了？”
“……”
“上周你還叫我哥。”
我想死。
“說起來，你上周說我目中無人、缺愛，”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報表，“你要不要當面跟我解釋一下？”
“傅總我那是在說別人——”
“你說的原話是新來的上司好兇，長得還行但目中無人。蘇棠，你只有一個新上司。”
他記得比我還清楚。
“明天早上九點，我辦公室。”
電話斷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發呆了三秒，然后打開微信，給我閨蜜周意發了一條語音。
“我要死了。”
周意秒回文字：“又怎么了。”
“我跟傅司衍要了一個月零花錢。”
語音通話立刻打了進來。
“你說什么！！！”
周意的尖叫幾乎把我耳膜震穿。
“你跟傅司衍？傅總？那個傅總？你跟他要零花錢？？？”
“還罵了他。”
周意沉默了五秒。
“蘇棠，我建議你現在就更新簡歷。”
“他讓我明天去他辦公室。”
“……你寫遺囑吧。”
我掛了電話，翻了翻和傅司衍的聊天記錄。
越翻越心涼。
“哥我想吃火鍋但沒人陪我好慘，你遠程投喂我唄。”
——轉賬5000元。
“哥今天加班到十一點，打車好貴，心疼。”
——轉賬2000元。
“哥你說我這個月業績倒數第三，是不是很丟臉，你安慰安慰我。”
——轉賬8888元。備注：不丟臉。
他回了。
他竟然還回了。
我當時瞎了，怎么沒發現我親哥從來不用轉賬備注這種功能。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上。
明天九點，傅司衍的辦公室。
要么社死。
要么失業。
或者兩樣一起來。
2 辦公室里的選擇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五，我站在傅司衍辦公室門口。
手心全是汗。
旁邊路過的行政部同事陳芳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