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夠了。"
"什么夠了？"
"證明這地方無害，"林蘇葉把手札塞進后腰，"還能讓你們這群***求著給我發營業執照。"
陸止看著她。女孩站得筆直，像根竹子，風越大越不彎。他喉結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收起文件，轉身往門口走。
"明天我來復查。"
他走到鐵門邊，腳步突然停了。
貔貅不知何時跟了過來，蹲在他腳邊，尾巴搖得像朵菊花。它仰頭看著陸止，金眼睛里濕漉漉的，鼻頭一抽一抽。
陸止的冷臉裂了。
他左右看了看——林蘇葉正背對著他，跟禿毛鳥吵架；老羊在啃布袋里的什么東西；二哈在打呼嚕。
他飛快蹲下去，伸手，在貔貅頭頂rua了一把。
毛茸茸。暖烘烘。還帶著一股太陽曬過的味兒。
陸止的嘴角剛要翹起來。
"調查員同志，"林蘇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笑，"手感好嗎？"
陸止僵住。
他慢慢回頭。林蘇葉抱著胳膊，歪頭看他，眼里全是促狹。陸止的手還懸在貔貅頭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煮熟的蝦。
"我……"他張了張嘴，"我在檢查它的……骨骼結構。"
"哦——"林蘇葉拖長音，"那您檢查得挺陶醉啊。"
陸止猛地站起來。
他轉身就走，同手同腳，左腳絆右腳，肩膀"哐當"一聲撞上門框。鐵門晃了三晃，他扶住門，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夜色里。
背影狼狽得像在逃命。
林蘇葉笑得蹲下去，**貔貅的腦袋："可以啊招財，*****，功勞記你頭上。"
貔貅打了個嗝，又噴出一小股青煙。
夜深了。
林蘇葉坐在井臺上，借著月光翻那本手札。前頁是四神獸的養護說明，密密麻麻，字跡從***手寫體變成了金線浮字。她翻到最后一頁，發現邊緣有撕痕——有人撕掉了最后一頁。
她用手指摩挲那道毛邊。
突然，撕痕處滲出一點金光，像血，像淚，在紙面上蜿蜒爬行，緩緩拼成一行小字：
"院長血脈覺醒之日，神獸歸位之時。"
"七日之內，天劫將至。"
林蘇葉盯著那行字，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風從后山吹來，帶著某種古老的、潮濕的腥氣。她抬頭看向黑漆漆的山林，總覺得那里面有什么東西，正在睜開眼睛。
：貔貅牌有機肥，首秀破局
天剛亮，林蘇葉是被臭醒的。
不是糞臭，是發酵過頭的爛菜葉混著塑料袋的悶臭味。她推開窗戶，差點吐出來。
院子里堆了三座小山。村長領著幾個村民，正往空地上卸**車。
“蘇葉啊，”村長叼著煙，“聽說你這農場要搞生態循環？正好，村里垃圾沒處倒，你先吃著，啊不，先用著。”
貔貅蹲在小山前，尾巴搖成螺旋槳，吃相如同龍卷風過境。塑料、爛菜、西瓜皮，全進嘴，嚼得咔嚓響。
白澤老羊站在屋檐下，一臉嫌棄：“根據《山海經》記載，貔貅乃龍之九子，食金銀珠寶，招財進寶。你看看你，吃的什么玩意兒？泔水！丟人！”
貔貅抬頭，滿嘴掛著一個破塑料袋，金眼睛眨巴兩下，打了個巨響的嗝。
一股青煙從它鼻孔里噴出來，帶著草木灰的清香。
然后它走到林蘇葉昨天劃出的那一壟荒地上，翹起后腿。
嘩啦啦。
一灘發光的“金坷垃”傾瀉而下。土壤肉眼可見地變黑、變松，幾株野草從旁邊鉆出來，十分鐘內長了三寸高。
林蘇葉眼睛直了。
她轉身沖進屋，翻出奶奶留下的生銹鋤頭，又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植物營養學》《土壤肥料學》，兩本磚頭厚的專業書。
她蹲在那坨發光物旁邊，用手指捻了捻，湊近聞，又扒拉土。
“有機質……至少百分之三十？”她喃喃，“氮磷鉀比例完美，微量元素齊全，這pH值……中性偏酸，草莓最愛啊。”
窮奇趴在墻頭，肚皮貼著瓦片：“別算了，里頭有靈力。你們人類的破試劑測不出來。”
“靈力對植物有啥用？”
“催熟啊，”窮奇甩尾巴，“當年王母娘**蟠桃園，用的就是這配方。不過那是正版，咱這貔貅渡劫失敗，效果嘛……大概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