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三向推演，南下河東定方向
從大唐開始建立千年家族
祠堂里的燭火漸弱，天邊己泛起魚肚白。
呂承送走最后一個族人，獨自坐在牌位前，指尖摩挲著那只裝著方天畫戟圖譜的木盒。
盒面的紅漆早己斑駁，邊角被幾代人的手磨得光滑，仿佛能從中觸到先人們殘存的溫度。
三爺爺呂仲說動了大半老人，剩下幾個固執(zhí)的，也被呂承那句“留此十年必亡”堵得啞口無言。
遷徙的事算是定了，但往哪走，還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昨夜他只籠統(tǒng)說了句“往北去雁門關(guān)”，實則心里清楚，那不過是安撫眾人的權(quán)宜之計——模擬器沒給過北方的推演，他不敢拿全族性命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模擬器。”
呂承在心里默念。
果然，那行淡金色的字跡應聲浮現(xiàn)：家族傳承模擬器待機中，可進行方向推演（消耗少量精神力）。
他松了口氣。
昨夜解鎖的“資源探查”功能還亮著，顯示周邊十里內(nèi)有三處水源、七叢可食用的野山菌，以及那只還在亂石坡徘徊的黑熊。
這功能雖簡單，卻讓他對模擬器多了幾分信賴。
“開始推演遷徙方向?！?br>
呂承集中精神，在意識里列出三個最現(xiàn)實的選項，“第一，西去涼州；第二，東往河北；第三，南下河東?！?br>
推演準備中……檢測到宿主精神力穩(wěn)定，消耗10%精神力，開始多線推演。
淡金色的字跡如流水般鋪開，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三條岔路，每條路上都浮動著模糊的人影。
推演一：西去涼州啟程三月后，行至武威郡邊界。
遭遇突厥小股騎兵劫掠，族中糧食、財物被洗劫一空。
突厥人見族中女子，欲強行擄走。
呂承率青壯反抗，斬殺3名突厥兵，自身受箭傷。
混戰(zhàn)中，5名老弱被馬蹄踏死，8名女子被擄，呂武為護孩童，左臂被砍斷。
剩余族人不敢再向西行，折向西南，最終流落到西域樓蘭國，靠打鐵、放牧維生。
十年后，族人僅余10人，多與當?shù)厝送ɑ?，呂布血脈稀釋。
評級：C。
評語：避禍而不避險，茍延殘喘。
呂承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
推演里的畫面刺得他眼睛生疼——呂武抱著流血的斷臂嘶吼，被擄走的族姑跪在地上哭求，而他自己中箭倒地時，看到突厥人正用長矛挑著一個剛滿周歲的嬰孩取樂。
涼州不能去。
他早聽說突厥人近年常越境劫掠，只是沒想到竟兇悍至此。
族里本就缺兵少將，遇上騎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推演二：東往河北啟程一月后，進入冀州地界。
當?shù)厝杂懈]建德殘部盤踞，見族人中有青壯，以“抗唐”為名強行征兵。
呂承不愿依附亂軍，試圖繞行，被殘部追上。
雙方激戰(zhàn)，呂巖戰(zhàn)死，4名青壯被俘。
為保老弱，呂承被迫交出半數(shù)糧食，讓呂武等5人編入殘部，方得放行。
五年后，竇建德殘部被唐軍剿滅，呂武等5人戰(zhàn)死沙場，尸骨無存。
剩余族人在滄州定居，靠租種**土地為生，十年間人口增至42人，但多為佃戶，朝不保夕。
評級：*。
評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雖存而無立錐之地。
這個結(jié)果稍好，卻更讓呂承心冷。
竇建德敗亡雖久，河北地界的亂局卻沒平息，殘部、盜匪層出不窮。
讓青壯去當炮灰，就算能活下來，也成了任人驅(qū)使的棋子，這和**有什么兩樣？
呂巖是族里最勇猛的獵手，推演里他戰(zhàn)死的畫面，像塊石頭壓在呂承胸口。
他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精神力消耗讓頭有些昏沉，但目光仍死死盯著最后一條推演。
推演三：南下河東啟程半月后，進入絳州地界。
此時唐室己穩(wěn)，官府在河東推行輕徭薄賦，設(shè)“流民安置點”。
呂承以“呂布后人，愿為**耕種、守邊”為由，向當?shù)乜h令報備，獲贈耕地20畝、種子5石。
族中青壯協(xié)助官府清剿附近山匪，獲賞白銀30兩、鐵器10件，呂武因斬殺**，被編入縣尉麾下當差。
三年后，貞觀新政開啟，河東水利興修，族人開墾荒地至百畝，新建茅屋15間，人口增至76人，吸納流民中的鐵匠、農(nóng)夫各2戶。
十年后，呂家成為當?shù)匦∮新曂母x之家，方天畫戟圖譜被重新謄抄，傳于族中子弟。
評級：A。
評語：順勢而為，借力而興，呂氏有望復起。
淡金色的字跡仿佛帶著暖意，呂承緊繃的肩膀緩緩松開。
推演里的景象與前兩條截然不同：平整的田地里，族人們揮著鋤頭耕種，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呂武穿著縣尉的差服，腰挎長刀，正指揮著民夫修補河堤；三爺爺坐在曬谷場上，給孫輩們講著呂布當年的故事，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最讓他心頭一顫的，是那行“貞觀新政”。
他雖隱居深山，卻也聽過山下傳來的消息——去年長安城里換了**，聽說這位**勵精圖治，減免賦稅，百姓日子漸有起色。
若真能趕上這股新政的東風，族人或許真能在河東扎下根來。
“河東……”呂承低聲念著，目光投向南方。
那里是并州通往長安的要道，雖離戰(zhàn)亂的核心遠些，卻能搭上官府的線。
模擬器給的評級從D到A，這條路顯然是最優(yōu)解。
推演結(jié)束。
宿主可選擇是否鎖定方向，鎖定后將獲得對應路線的風險預警。
“鎖定南下河東?！?br>
呂承毫不猶豫。
方向鎖定：南下河東。
風險預警生成中……預警1：行至霍山時，將遇數(shù)百流民，其中混雜惡匪；預警2：絳州地界有小規(guī)模瘟疫殘留，需備草藥；預警3：當?shù)睾缽娍赡苡J覦族中女子，需提前與官府打好關(guān)系。
附加的預警讓呂承心頭一凜，看來南下也并非坦途。
但比起西去的劫掠、東往的征兵，這些風險至少有應對的余地。
他正思索著，模擬器突然又彈出一行字：提示：霍山流民中，有12名青壯曾為隋軍士兵，精通隊列、箭術(shù)，若能收攏，可大幅提升家族護衛(wèi)能力。
呂承眼睛一亮。
族里青壯本就只有16人，若能再添12個懂**的，遇上麻煩也能多幾分底氣。
只是……流民為何會有前隋士兵？
他們又憑什么愿意跟著自己這個逃難的小族走？
“先走著看?！?br>
他起身推開祠堂門，晨光順著門縫涌進來，照亮了地上的塵埃。
當務之急，是把遷徙的物資清點清楚。
他剛走到院中，就見呂武背著一捆柴從外面進來，左臂上纏著布條——昨夜為了趕在黑熊回來前取回獵物，這小子又折返回亂石坡，被碎石劃了道口子。
“叔，你咋一夜沒睡？”
呂武放下柴捆，看到呂承眼底的***，不由咋舌，“三爺爺讓我問你，今天是不是就開始收拾東西？”
“嗯，”呂承點頭，“你去把族里的存糧、銀錢、兵器都清點清楚，列個單子給我。
另外，讓呂巖他們?nèi)タ承┐帜荆鰩纵v木推車，老弱婦孺得靠車拉著走。”
“好嘞！”
呂武答應著就要跑，又被呂承叫住。
“等等，”呂承看著他胳膊上的布條，“傷口處理過了？”
“嬸子給敷了草藥，不礙事?！?br>
呂武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叔，咱真要往南走？
我聽貨郎說，河東那邊有好多官差，會不會抓咱們當壯??？”
“官府也分好壞?！?br>
呂承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去河東，就是要找個好官府依附。
你想想，要是能讓你像縣尉那樣，穿著官服帶刀巡邏，不比在山里打野豬強？”
呂武眼睛瞪得溜圓：“真能那樣？”
“只要好好干，就有可能?！?br>
呂承笑了笑。
推演里呂武能在縣尉麾下當差，說明這孩子確實有這潛力。
呂武興沖沖地跑了，呂承則去找三爺爺商議具體行程。
老人們的茅屋前，幾個婦人正蹲在地上縫補破舊的衣物，見了他都紛紛起身，眼神里帶著忐忑和依賴。
“承娃，”呂仲坐在門檻上，手里編著竹筐，“東西好收拾，就是這老的老、小的小，一天能走多少路？”
“三爺爺放心，”呂承蹲在他面前，“我算過了，從這兒到絳州，大概三百里路。
咱們走慢點，一天走二十里，半個月總能到。
木推車能載東西，也能讓老人孩子歇腳。
糧食我多備些，路上再讓獵戶們打些野物，餓不著?！?br>
他頓了頓，又道：“我還打算帶些菜籽和稻種，到了地方就能種。
還有那本方天畫戟圖譜，也得帶著?！?br>
呂仲渾濁的眼睛亮了亮：“你想讓后人學這個？”
“不一定學武，”呂承搖頭，“但不能忘了祖宗是誰。
等安穩(wěn)下來，讓識字的族人把圖譜補全，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呂仲嘆了口氣，把編了一半的竹筐放下：“你爹當年就說你心思細，果然沒看錯。
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走一趟。”
正說著，呂武拿著個布包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把包往地上一倒，嘩啦一聲滾出一堆東西——幾個陶罐、一串銅錢、十幾支箭，還有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
“叔，清點完了！”
呂武拿起油紙包打開，里面是幾塊碎銀子，“糧食一共二百石，都在窖里藏著，夠吃倆月。
白銀五十兩，銅錢三百多個。
兵器有十二把刀、五張弓、三十支箭，還有三副破舊的甲胄。
對了，還有這包草藥，是去年采的，治風寒咳嗽的?！?br>
呂承看著這些家當，心里沉甸甸的。
二百石糧食看著多，可三十多口人趕路，消耗得快，還得留點到了地方播種。
五十兩白銀更是不經(jīng)花，租房、買工具、打通關(guān)節(jié)，處處都要錢。
“把甲胄拆了，”呂承沉吟道，“鐵片還能用，讓鐵匠出身的三叔公打些鋤頭鐮刀。
草藥再多采些，特別是治外傷和瘟疫的。”
“瘟疫？”
呂武嚇了一跳，“叔，你咋知道有瘟疫？”
呂承含糊道：“聽貨郎說的，防著點總是好的?！?br>
他沒提模擬器的預警，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排妥帖，族人們立刻行動起來。
青壯們上山砍木做車，婦人們收拾衣物糧食，老人們則把積攢的家當小心翼翼地打包。
孩子們不懂遷徙的沉重，只覺得新鮮，圍著忙碌的大人跑來跑去。
呂承站在谷口，望著忙碌的族人，心里稍稍安定。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西邊的山口，突然皺起了眉頭。
那里的草木有被踩踏過的痕跡，還散落著幾枚不屬于他們族里的馬蹄鐵。
昨夜黑熊咆哮了半宿，按理說不會有外人敢靠近。
可這馬蹄鐵……是新的，邊緣還閃著寒光。
是誰來過？
他心頭一緊，快步走到山口，蹲下身仔細查看。
馬蹄印很深，顯然是負重而行，而且不止一匹馬。
更讓他不安的是，蹄印指向的方向，正是他們南下的必經(jīng)之路。
難道是山外的盜匪？
還是……官府的人？
呂承站起身，望著山口外茫茫的林海，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模擬器只預警了流民和瘟疫，沒說會遇上騎兵。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馬蹄印，會是南下路上的第一個變數(shù)嗎？
他回頭看了眼正在忙碌的族人，深吸一口氣。
不管來的是誰，這趟路，他們必須走下去。
呂承送走最后一個族人，獨自坐在牌位前，指尖摩挲著那只裝著方天畫戟圖譜的木盒。
盒面的紅漆早己斑駁，邊角被幾代人的手磨得光滑，仿佛能從中觸到先人們殘存的溫度。
三爺爺呂仲說動了大半老人，剩下幾個固執(zhí)的，也被呂承那句“留此十年必亡”堵得啞口無言。
遷徙的事算是定了，但往哪走，還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昨夜他只籠統(tǒng)說了句“往北去雁門關(guān)”，實則心里清楚，那不過是安撫眾人的權(quán)宜之計——模擬器沒給過北方的推演，他不敢拿全族性命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模擬器。”
呂承在心里默念。
果然，那行淡金色的字跡應聲浮現(xiàn)：家族傳承模擬器待機中，可進行方向推演（消耗少量精神力）。
他松了口氣。
昨夜解鎖的“資源探查”功能還亮著，顯示周邊十里內(nèi)有三處水源、七叢可食用的野山菌，以及那只還在亂石坡徘徊的黑熊。
這功能雖簡單，卻讓他對模擬器多了幾分信賴。
“開始推演遷徙方向?！?br>
呂承集中精神，在意識里列出三個最現(xiàn)實的選項，“第一，西去涼州；第二，東往河北；第三，南下河東?！?br>
推演準備中……檢測到宿主精神力穩(wěn)定，消耗10%精神力，開始多線推演。
淡金色的字跡如流水般鋪開，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三條岔路，每條路上都浮動著模糊的人影。
推演一：西去涼州啟程三月后，行至武威郡邊界。
遭遇突厥小股騎兵劫掠，族中糧食、財物被洗劫一空。
突厥人見族中女子，欲強行擄走。
呂承率青壯反抗，斬殺3名突厥兵，自身受箭傷。
混戰(zhàn)中，5名老弱被馬蹄踏死，8名女子被擄，呂武為護孩童，左臂被砍斷。
剩余族人不敢再向西行，折向西南，最終流落到西域樓蘭國，靠打鐵、放牧維生。
十年后，族人僅余10人，多與當?shù)厝送ɑ?，呂布血脈稀釋。
評級：C。
評語：避禍而不避險，茍延殘喘。
呂承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
推演里的畫面刺得他眼睛生疼——呂武抱著流血的斷臂嘶吼，被擄走的族姑跪在地上哭求，而他自己中箭倒地時，看到突厥人正用長矛挑著一個剛滿周歲的嬰孩取樂。
涼州不能去。
他早聽說突厥人近年常越境劫掠，只是沒想到竟兇悍至此。
族里本就缺兵少將，遇上騎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推演二：東往河北啟程一月后，進入冀州地界。
當?shù)厝杂懈]建德殘部盤踞，見族人中有青壯，以“抗唐”為名強行征兵。
呂承不愿依附亂軍，試圖繞行，被殘部追上。
雙方激戰(zhàn)，呂巖戰(zhàn)死，4名青壯被俘。
為保老弱，呂承被迫交出半數(shù)糧食，讓呂武等5人編入殘部，方得放行。
五年后，竇建德殘部被唐軍剿滅，呂武等5人戰(zhàn)死沙場，尸骨無存。
剩余族人在滄州定居，靠租種**土地為生，十年間人口增至42人，但多為佃戶，朝不保夕。
評級：*。
評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雖存而無立錐之地。
這個結(jié)果稍好，卻更讓呂承心冷。
竇建德敗亡雖久，河北地界的亂局卻沒平息，殘部、盜匪層出不窮。
讓青壯去當炮灰，就算能活下來，也成了任人驅(qū)使的棋子，這和**有什么兩樣？
呂巖是族里最勇猛的獵手，推演里他戰(zhàn)死的畫面，像塊石頭壓在呂承胸口。
他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精神力消耗讓頭有些昏沉，但目光仍死死盯著最后一條推演。
推演三：南下河東啟程半月后，進入絳州地界。
此時唐室己穩(wěn)，官府在河東推行輕徭薄賦，設(shè)“流民安置點”。
呂承以“呂布后人，愿為**耕種、守邊”為由，向當?shù)乜h令報備，獲贈耕地20畝、種子5石。
族中青壯協(xié)助官府清剿附近山匪，獲賞白銀30兩、鐵器10件，呂武因斬殺**，被編入縣尉麾下當差。
三年后，貞觀新政開啟，河東水利興修，族人開墾荒地至百畝，新建茅屋15間，人口增至76人，吸納流民中的鐵匠、農(nóng)夫各2戶。
十年后，呂家成為當?shù)匦∮新曂母x之家，方天畫戟圖譜被重新謄抄，傳于族中子弟。
評級：A。
評語：順勢而為，借力而興，呂氏有望復起。
淡金色的字跡仿佛帶著暖意，呂承緊繃的肩膀緩緩松開。
推演里的景象與前兩條截然不同：平整的田地里，族人們揮著鋤頭耕種，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呂武穿著縣尉的差服，腰挎長刀，正指揮著民夫修補河堤；三爺爺坐在曬谷場上，給孫輩們講著呂布當年的故事，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最讓他心頭一顫的，是那行“貞觀新政”。
他雖隱居深山，卻也聽過山下傳來的消息——去年長安城里換了**，聽說這位**勵精圖治，減免賦稅，百姓日子漸有起色。
若真能趕上這股新政的東風，族人或許真能在河東扎下根來。
“河東……”呂承低聲念著，目光投向南方。
那里是并州通往長安的要道，雖離戰(zhàn)亂的核心遠些，卻能搭上官府的線。
模擬器給的評級從D到A，這條路顯然是最優(yōu)解。
推演結(jié)束。
宿主可選擇是否鎖定方向，鎖定后將獲得對應路線的風險預警。
“鎖定南下河東?！?br>
呂承毫不猶豫。
方向鎖定：南下河東。
風險預警生成中……預警1：行至霍山時，將遇數(shù)百流民，其中混雜惡匪；預警2：絳州地界有小規(guī)模瘟疫殘留，需備草藥；預警3：當?shù)睾缽娍赡苡J覦族中女子，需提前與官府打好關(guān)系。
附加的預警讓呂承心頭一凜，看來南下也并非坦途。
但比起西去的劫掠、東往的征兵，這些風險至少有應對的余地。
他正思索著，模擬器突然又彈出一行字：提示：霍山流民中，有12名青壯曾為隋軍士兵，精通隊列、箭術(shù)，若能收攏，可大幅提升家族護衛(wèi)能力。
呂承眼睛一亮。
族里青壯本就只有16人，若能再添12個懂**的，遇上麻煩也能多幾分底氣。
只是……流民為何會有前隋士兵？
他們又憑什么愿意跟著自己這個逃難的小族走？
“先走著看?！?br>
他起身推開祠堂門，晨光順著門縫涌進來，照亮了地上的塵埃。
當務之急，是把遷徙的物資清點清楚。
他剛走到院中，就見呂武背著一捆柴從外面進來，左臂上纏著布條——昨夜為了趕在黑熊回來前取回獵物，這小子又折返回亂石坡，被碎石劃了道口子。
“叔，你咋一夜沒睡？”
呂武放下柴捆，看到呂承眼底的***，不由咋舌，“三爺爺讓我問你，今天是不是就開始收拾東西？”
“嗯，”呂承點頭，“你去把族里的存糧、銀錢、兵器都清點清楚，列個單子給我。
另外，讓呂巖他們?nèi)タ承┐帜荆鰩纵v木推車，老弱婦孺得靠車拉著走。”
“好嘞！”
呂武答應著就要跑，又被呂承叫住。
“等等，”呂承看著他胳膊上的布條，“傷口處理過了？”
“嬸子給敷了草藥，不礙事?！?br>
呂武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叔，咱真要往南走？
我聽貨郎說，河東那邊有好多官差，會不會抓咱們當壯??？”
“官府也分好壞?！?br>
呂承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去河東，就是要找個好官府依附。
你想想，要是能讓你像縣尉那樣，穿著官服帶刀巡邏，不比在山里打野豬強？”
呂武眼睛瞪得溜圓：“真能那樣？”
“只要好好干，就有可能?！?br>
呂承笑了笑。
推演里呂武能在縣尉麾下當差，說明這孩子確實有這潛力。
呂武興沖沖地跑了，呂承則去找三爺爺商議具體行程。
老人們的茅屋前，幾個婦人正蹲在地上縫補破舊的衣物，見了他都紛紛起身，眼神里帶著忐忑和依賴。
“承娃，”呂仲坐在門檻上，手里編著竹筐，“東西好收拾，就是這老的老、小的小，一天能走多少路？”
“三爺爺放心，”呂承蹲在他面前，“我算過了，從這兒到絳州，大概三百里路。
咱們走慢點，一天走二十里，半個月總能到。
木推車能載東西，也能讓老人孩子歇腳。
糧食我多備些，路上再讓獵戶們打些野物，餓不著?！?br>
他頓了頓，又道：“我還打算帶些菜籽和稻種，到了地方就能種。
還有那本方天畫戟圖譜，也得帶著?！?br>
呂仲渾濁的眼睛亮了亮：“你想讓后人學這個？”
“不一定學武，”呂承搖頭，“但不能忘了祖宗是誰。
等安穩(wěn)下來，讓識字的族人把圖譜補全，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呂仲嘆了口氣，把編了一半的竹筐放下：“你爹當年就說你心思細，果然沒看錯。
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走一趟。”
正說著，呂武拿著個布包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把包往地上一倒，嘩啦一聲滾出一堆東西——幾個陶罐、一串銅錢、十幾支箭，還有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
“叔，清點完了！”
呂武拿起油紙包打開，里面是幾塊碎銀子，“糧食一共二百石，都在窖里藏著，夠吃倆月。
白銀五十兩，銅錢三百多個。
兵器有十二把刀、五張弓、三十支箭，還有三副破舊的甲胄。
對了，還有這包草藥，是去年采的，治風寒咳嗽的?！?br>
呂承看著這些家當，心里沉甸甸的。
二百石糧食看著多，可三十多口人趕路，消耗得快，還得留點到了地方播種。
五十兩白銀更是不經(jīng)花，租房、買工具、打通關(guān)節(jié)，處處都要錢。
“把甲胄拆了，”呂承沉吟道，“鐵片還能用，讓鐵匠出身的三叔公打些鋤頭鐮刀。
草藥再多采些，特別是治外傷和瘟疫的。”
“瘟疫？”
呂武嚇了一跳，“叔，你咋知道有瘟疫？”
呂承含糊道：“聽貨郎說的，防著點總是好的?！?br>
他沒提模擬器的預警，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排妥帖，族人們立刻行動起來。
青壯們上山砍木做車，婦人們收拾衣物糧食，老人們則把積攢的家當小心翼翼地打包。
孩子們不懂遷徙的沉重，只覺得新鮮，圍著忙碌的大人跑來跑去。
呂承站在谷口，望著忙碌的族人，心里稍稍安定。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西邊的山口，突然皺起了眉頭。
那里的草木有被踩踏過的痕跡，還散落著幾枚不屬于他們族里的馬蹄鐵。
昨夜黑熊咆哮了半宿，按理說不會有外人敢靠近。
可這馬蹄鐵……是新的，邊緣還閃著寒光。
是誰來過？
他心頭一緊，快步走到山口，蹲下身仔細查看。
馬蹄印很深，顯然是負重而行，而且不止一匹馬。
更讓他不安的是，蹄印指向的方向，正是他們南下的必經(jīng)之路。
難道是山外的盜匪？
還是……官府的人？
呂承站起身，望著山口外茫茫的林海，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模擬器只預警了流民和瘟疫，沒說會遇上騎兵。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馬蹄印，會是南下路上的第一個變數(shù)嗎？
他回頭看了眼正在忙碌的族人，深吸一口氣。
不管來的是誰，這趟路，他們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