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摔門走了。
聲音在走廊里炸開，像一顆丟進水里的石子。
只不過炸起來的不是水花。
是接下來一整晚的風暴。
第六章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十分鐘。
越想越不對。
一百八十萬。
開公司的男朋友。
騙錢。
這三樣東西拼在一起，像是提前編好了的劇本。
我正打算給物業打電話的時候，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不是砸，是三聲有節奏的輕敲。
我從貓眼看出去。
范蕓站在門外，表情和剛才完全不同。
她換了件干凈的襯衫，頭發別到了耳后，甚至重新補了一層淡妝。
整個人冷靜得像換了靈魂。
我開了門，沒讓她進來。
"說吧。"
她從口袋里抽出手機，劃了幾下，把屏幕亮給我看。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頁轉賬記錄。
收款方的名字是男性，頭像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轉賬金額，從三萬到十萬不等，一共七筆，總額接近一百八十萬。
"就是你男朋友，讓我投的項目。"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剛才在我臥室里翻衣柜的人。
"他跟我說穩賺不賠，我把攢了五年的積蓄全投了進去，連我**養老錢都搭上了。"
"兩個月前他跟我說項目虧了，錢拿不回來了。我再找他，他直接拉黑了我。"
我看了一眼那個頭像。
不認識。
完全沒見過的臉。
"范姐，這個人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
她把手機收回去，嘴角浮起來一道弧線。
"他用的是你家的地址收快遞，鄭阿姨說他就住在你這里，你跟我說不認識？"
"我這里從來沒有住過任何人。那些快遞都是我自己買的，和任何男人無關。"
"那你屋里那個男人的聲音怎么解釋？你每天晚上在電話里叫人**貝老公，鄭阿姨和韓穎都聽到過。"
我沒接話。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說的那些聲音，那些甜言蜜語……
可能真的有人聽到過。
但那個聲音的來源，和一個真實的男人無關。
"范姐。"
我嗓子有點發干。
"你的錢如果真被人騙了，那你應該去報警，去找**處理。來找我，沒有任何意義。"
她盯了我三秒。
"你覺得我是來跟你好好商量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今安，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把人交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轉身走了。
手上那部手機，已經切到了業主群的頁面。
我站在門口，手機正好震了一下。
是宋可發的工作消息。
"安安，展位的布置方案我發你了，你確認一下。"
我把消息標記了已讀，沒有回復。
心里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正在一點點變成現實。
第七章
晚上八點四十，我在廚房切月餅，手機忽然開始連續振動。
一條接一條，震得桌面嗡嗡響。
我擦了手，拿起來一看。
業主群。
范蕓的頭像動態刷屏，消息已經爬過了三十條。
我點進去。
第一條是一段長文字：
"錦瀾苑的各位鄰居，今天我不惜自揭家丑，也要讓大家知道，我們這棟樓里住著一對什么樣的人。"
"1206室的祝今安，她男朋友以投資為名騙走了我全部積蓄，一百八十萬！"
"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好不容易攢了幾年的錢，連我**養老金都搭進去了，現在全沒了！"
"我上門找人，她裝聾作啞幫他打掩護，說什么家里只有她一個人，當我是傻的嗎？"
緊接著，她發了第二條：
"更讓我崩潰的是，他不僅騙了我的錢，還讓我懷了孕。"
這條消息下面緊跟著一張驗孕報告的照片，打了薄薄的碼，但數據和日期看得清清楚楚。
群里瞬間炸了。
"什么？騙錢還讓人懷孕？這不是**嗎？"
"一百八十萬啊，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回來！"
"我就說那個小祝姑娘不簡單，一個人住那么好的房子，每天收名牌快遞，原來背后是這種勾當！"
范蕓沒有停。
她接連發了十幾條語音，一邊哭一邊講。
"大家聽我說，他一開始主動加我微信，說自己是做生意的老板，給我看豪車豪宅的照片，說手上有個穩賺的項目……"
"我當時心存疑慮，他就天天找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