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平靜，連自己看了都覺得陌生。
十點。
好。
第二章
電梯在七樓打開。
走廊里已經有幾個人在低聲說話。
看見我，立刻收聲，往兩邊讓。
“秦工早。”有人干聲打招呼。
我點點頭，直接走向設計部工位。
我在角落靠窗，平時沒什么人來打擾。
坐下，開機，屏幕亮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
顧晗：“我到樓下了。宋總讓我直接去他辦公室。秦放，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回：“開會。”
她秒回：“什么會？”
沒再理她。
電腦啟動完，我登錄公司的遠程協作系統——我在這家廣告公司做外包設計已經三年，權限夠高，能看****。
點開酒店行程管理**，輸入宋總的名字，時間選昨晚到今天凌晨。
記錄顯示：
昨晚六點，行政部小趙為宋總預訂君瀾大酒店18樓行政套房兩間，備注“客戶接待”。
會議室預定記錄：空白。
沒有會議室。
截圖，保存到本地加密文件夾。
然后點開公司內部匿名論壇，匿名區已經像開了鍋。
凌晨三點多就有人發帖，標題含糊，但指向清楚。
“聽說銷售部有個女主管昨晚出差被老公遠程截胡？”
下面跟了幾十條。
“真的假的，怎么截胡？”
“行政部的人說，宋總凌晨三點讓他們準備澄清材料，語氣是真的急。”
“L開頭的那個？”
“別亂猜啊，樓上小心。”
“怕什么，不敢做不敢擔？”
凌晨四點多有個賬號回復：“女主管老公是做設計的，姓秦，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這么狠。”
有人問：“怎么個狠法？”
那賬號回：“直接給宋總發消息，說他老婆體檢有問題，讓宋總自己掂量。”
論壇安靜了兩秒。
然后刷出幾十條新的。
“**？？”
“這招也太準了。”
“宋總估計當場腿軟。”
“昨晚酒店到底發生什么了。”
我關掉論壇，看了眼時間，八點五十二分。
離十點的會還有一個小時多。
辦公室的氣氛越來越奇怪，平時這個點大家都在磨洋工、吃早餐，今**靜得只有鍵盤聲。
旁邊工位的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秦哥，銷售部出事了，你聽說了嗎？”
我抬頭看他。
“就宋總和顧晗姐的事。”他眼神飄忽，“論壇都傳瘋了，說她老公……是你嗎？”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只問：“論壇怎么說的？”
“說……說您給宋總發了個很嚇人的消息。”他咽了口唾沫，“秦哥，是真的嗎？顧晗姐真的……”
“假的。”我說。
小周一愣：“啊？”
“那個體檢報告，是假的。”我看著屏幕，“顧晗兩年前體檢一切正常，我騙宋總的。”
小周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為、為什么啊？”
“我想看看，”我轉向他，“一個男人以為自己可能攤上大事的時候，會是什么反應。”
小周后背僵了，看我的方式變了。
我轉回去繼續看屏幕。
內部系統彈出一條新消息，來自宋總秘書小林：“秦工，宋總請您現在過來一下，說有急事要談。”
我回：“十點開會，會上見。”
小林：“宋總說必須現在談，很緊急。”
我：“我在趕稿。”
那邊停了幾分鐘。
小林又發：“宋總說，如果您現在過來，可以保證顧晗姐項目上的事不受影響，獎金和晉升都照舊。但如果要等到會上……對誰都不好看。”
我看著這行字，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會兒。
打字：“告訴他，我不需要他保證任何事。顧晗的位置，她自己掙。”
發送。
關掉窗口。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我接了，沒說話。
“秦放，是我。”
顧晗。聲音很低，**有回聲，像消防通道。
“我在樓梯間。你下來，我們談。”
“沒什么好談的。”
“有！”她聲音發顫，“宋總剛告訴我，你發的消息是假的。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了我？他現在恨不得把我踢出項目！”
“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去給他道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