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拖。
不管哪一種，我都在往前走。
劉秀蘭沉默了十幾秒，說："我需要再和何總確認，明天給你答復。"
"好。"
從和信出來，已經是傍晚六點，太陽快落了，路燈還沒亮。
我坐在車里，沒有立刻發動。
手機震了一下，是趙子軒。
"見面談得怎么樣？"
他知道我今天和劉秀蘭見面。我沒有告訴他，也就是說，他有自己的信息來源。
我回了一句："退了一步，等回復。"
他回："小心我爸。"
小心趙德昌。
這句話，我收了。
第六章
周五上午，劉秀蘭沒有給我回復。
但另一件事發生了。
小周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蘇總，前臺收到的，快遞，收件人寫的是您的名字，但地址寫的是公司。"
"誰寄的？"
"沒有寄件人信息。"
我打開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打印文件，沒有抬頭，沒有落款。
內容是一份關于我公司的舉報材料。
指控的核心內容是：日暉化工貿易有限公司在采購化工原料過程中，存在違規處置危險化學品的行為，并列出了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涉事批次。
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里面的時間地點，有兩條是有模有樣的。其中一條，是我們兩年前做過的一批貨，確實在那個倉庫清運過，但流程完全合規，所有手續齊全。
另外三條，是編的。根本沒有那些批次，也沒有那些時間。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叫小周進來。
"復印一份，原件鎖進文件柜。"
"蘇總，這是……有人要舉報我們？"
"有可能。先不要聲張。"
她拿走了。
我打開手機，給陸律師發了一條消息："有人可能要用行政舉報給我施壓，你查一下安監部門最近有沒有針對我們公司的接待記錄。"
陸律師回得快："好，今天就查。"
然后我給趙子軒發了一條："**出手了，安全生產舉報，你知道嗎？"
趙子軒的回復，比我預想的慢。
隔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我知道了。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
"你能攔？"
"攔不住。但我可以告訴你，他是走的哪個渠道提交的，你去哪里應對會更有效。"
"說。"
他發來了一個部門名稱和一個人名。
我沒有立刻聯系，先把手機放下，想了一下。
趙子軒給我這個信息，對他有什么好處？
如果他是真的在跟趙德昌對著干，幫我應對舉報，是因為他需要恒豐的交易繼續推進，需要我留在談判桌上。
但這也意味著，我和趙子軒之間，形成了一種互相綁定的關系。
這種關系，不全是好事。
我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住，撥了趙子軒給我的那個號碼。
第七章
接電話的人姓秦，分管安全生產督查。
我報了公司名和自己的名字，他頓了一下，說："我知道你們公司，最近有一份反映材料遞進來了，我們在走流程。"
"什么時候實地核查？"
"這兩天。"
"好，歡迎來查，我們全力配合。"
他語氣緩了一點，說"那先這樣，等通知"。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舉報材料。
昨天還在跟劉秀蘭談合同，今天就收到舉報。
趙德昌的節奏，比我預想的快了一步。
他不是在等我出錯，他是在主動制造壓力。
我給周建華發消息："趙德昌出手了，安全生產舉報，你那邊有沒有認識做安監咨詢的人？"
周建華回："有，老方，干了十二年安監稽查，現在自己開公司，我幫你約。"
"今天就約。"
"好。"
下午，我見了老方。
他叫方開明，五十來歲，黑瘦，話不多。
我把那份舉報材料給他看了，他翻了一遍，放下。
"有兩條有基礎事實，但跟違規不沾邊，你們的操作流程只要完整，核查過不了關。另外三條，純編的，查不到對應記錄。"
"核查結果出來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一到兩周。"
"能快嗎？"
"看你們配合程度，材料齊的話，三天就能結。"
"那就三天。"
老方點頭，又說了一句："這種舉報，一般是有人故意給你設障，目的不是要你被處罰，是要你被牽制。"
"我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舉報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