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逼著去面對。”
他看看我，又看看樂瑤，什么也沒說，拎著包出了門。
門關(guān)得挺重。
樂瑤抬頭：“媽，爸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他著急上班。”
“可我覺得……”她咬著勺子，“他好像更害怕別的事兒。”
我手頓了一下。
孩子什么都看得見。
顧銘宇怕的不是樂瑤受多大委屈，是這事兒會給家里惹多**煩。
上午十點，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沈樂瑤家長？”
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
“我是錢浩然的父親，錢德明。”
那頭停了停。
“昨天那事兒，我覺得咱有必要見一面。”
我把手機攥緊了。
“見面聊什么？”
“聊怎么解決。”他的語氣聽著很和氣，“兩個孩子還在一個班，不能老這么僵著，您說對吧？”
“您想怎么解決？”
“下午三點，學校旁邊那家漫咖啡，坐下來談。”
我想了想。
“行。”
掛了電話，樂瑤看著我。
“是錢浩然**？”
“嗯。”
“他想干什么？”
“談判。”
下午兩點半，出門前我給樂瑤留了張紙條——媽媽出去辦點事，乖乖在家。
咖啡館靠窗的位子坐著個男人，四十出頭的樣子，穿件深藍色的商務夾克，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
“錢先生？”
他抬頭，堆出一臉笑。
“沈女士，坐坐坐。”
給我點了杯拿鐵。
“您找我什么事？”我開門見山。
“昨天的事，我媳婦跟我說了。”他把手機擱到一邊，“實話說，我兒子確實調(diào)皮。可——”
話鋒一拐。
“可您那做法，也過了。”
“我讓他也嘗嘗被欺負的滋味，怎么就過了？”
“他畢竟是個孩子。”
“我閨女也是個孩子。”我盯著他，“錢先生，您兒子拿剪刀把我閨女衣服絞了，您管這叫調(diào)皮？”
錢德明悶了幾秒。
“沈女士，我理解您。做父母的，都心疼自己孩子。這么著——浩然的衣服，您閨女的衣服，我全賠。另外再給三萬塊精神損失。這事兒就翻篇，行不行？”
“不行。”
“那您要什么？”
“第一，讓錢浩然當面給我女兒道歉，保證以后不再動她。第二，讓學校正式處理，給所有孩子立個規(guī)矩。”
錢德明臉上的笑淡了。
“沈女士，您這是為難我。”
“為難？”我看著他，“您兒子欺負我閨女的時候，怎么不覺得為難？”
“我說了，我會管教他。”他開始不耐煩了，“可讓學校出面處理，沒必要。”
“怎么就沒必要？”
“因為——”他停了一下，“影響孩子將來。”
“我閨女的將來呢？”
我嗓門提了上去。
“她天天提心吊膽，怕被打，怕被孤立，這就不影響？”
錢德明的笑徹底收了。
“沈女士，我今天來是好商好量的。”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這是律師函。您昨天的行為，夠得上故意傷害了。我可以告您，也可以讓您閨女在育英小學待不下去。”
我接過律師函。
手有點抖。
但我硬撐著。
“那就按規(guī)矩來。”
“您會后悔的。”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女士，有些人，不是您能碰的。”
我也站起來。
“錢先生，有些事，也不是錢能抹平的。”
出了咖啡館，外頭飄起了小雪。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手里那張律師函，腿有點軟。
手機響了。
顧銘宇。
“念安，你是不是跟錢德明見面了？”
“嗯。”
“談成什么了？”
“沒談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