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聞川領證三年，他的白月光上門三次。
第一次，她送外賣的小電驢別了我們的寶馬。
女孩怯生生地說會賠償。
傅聞川把存著五百萬的卡扔到她臉上。
“白菲菲，離了我你就活成這樣？”
“拿著這筆錢滾，現在你就值這個價。”
第二次，我和傅聞川在路邊等了兩個小時代駕。
她穿著馬甲，慌里慌張打開車門。
“對不起****，我家住城中村，過來要一個多小時。”
傅聞川嗤笑一聲。
“又來我面前裝可憐？”
他甩出一本房產證。
“這是最后一次！市中心的大平層，以后別出現在我面前。”
第三次，她上門做保潔，低血糖暈倒在我們家中。
“對不起，我奶奶生病了，我一天要打三份工，實在太累。”
這次，傅聞川靠在陽臺抽了半宿的煙。
最后決定轉給她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看著他擬好的文件愣了愣。
隨后莞爾一笑，點頭答應。
“可以啊。”
在傅聞川看不到的角落，我把離婚協議書也塞進了股權轉讓文件。
既然他對白月光如此念念不忘。
那這五年的感情，我就當喂了狗。
1.
“我……我以后會還給你們的。”
咖啡廳里，女孩抽泣著拿起筆。
她不停地抹眼淚，似是受了很大的屈辱。
名字簽得卻很利落。
傅聞川頭也沒抬。
見我被空調凍得哆嗦，反手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語氣疏離。
“簽完趕緊給我滾，這筆錢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結婚了，以后別再找我，我不想和你扯**何關系。”
女孩一愣。
眼神落在我無名指的鉆戒上。
隨后起身離去。
背影一顫一顫，伴著細碎的哭聲。
傅聞川話說得決絕。
只是余光卻止不住地瞥向女孩離開的方向。
“你要是想和她復合，我可以和你離婚。”
我低頭攪著咖啡，面無表情。
為了白菲菲，我和傅聞川吵過上百次架，最嚴重的時候甚至站上了樓頂。
如今說出這種話，我的心中居然沒有一點波瀾。
還沒聽清，傅聞川就下意識地反駁。
“胡說什么？咱們怎么可能離婚？”
回過神后，又陷入沉默。
空氣在我們之間安靜。
只有隔壁桌小情侶的笑鬧聲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傅聞川才慢慢開口。
“她當年跟我吃過很多苦……”
他頓了頓。
“是我對不起她。”
傅聞川握住我蜷縮成拳的雙手，語氣鄭重。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源源不斷的熱度從手背上傳來，我的心卻只剩冰涼。
曾經傅聞川對白菲菲恨之入骨。
恨她在他最困難時離他而去，恨她卷走了他最后東山再起的本錢。
現在他成功了，又開始體諒她。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我不怪她。”
我想問問他。
棄他而去的白菲菲是他對不起的白月光。
那陪他五年的我呢？
我算什么？
千言萬語涌到嘴邊。
最后，我只是掙脫他的手。
將苦澀的咖啡一飲而盡。
罷了。
反正我們要離婚了。
傅聞川拿起紙巾遞給我。
“過會兒要去試婚紗嗎？”他說。
戀愛兩年，領證三年。
下個月就是我們的婚禮了。
三年前我們就該辦婚禮的。
想起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我有些恍惚。
第一年，爸媽要傅聞川帶五百萬彩禮回去，才肯認可他。
我不忍讓他一人承擔。
在公司整年無休，每天加班到深夜，終于在年底拿到了幾百萬的獎金。
傅聞川出了五十萬，我又賣了好些從前的首飾和奢侈品。
湊夠五百萬的第二天，白菲菲別了我們的車。
婚禮不了了之。
第二年，爸媽退了一步。
只要傅聞川買了房子，讓我不用再跟著他租房奔波，就同意參加我們的婚禮。
房產證到手的那天，我們去吃飯慶祝。
喝了酒，回來的時候沒法開車。
結果遇上做代駕的白菲菲。
我們即將擁有的幸福小家，成了為她庇護的港*。
那次我和傅聞川吵得厲害，甚至鬧到去民政局離婚。
后來他在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守著不讓我出門。
哭著發誓不會再和白菲菲有任何糾纏。
如今不過一年，曾經的誓言再度灰飛煙滅。
今年是第三年，爸媽想開了。
或者說是對我沒辦法了。
他們嘆了口氣。
“算了，如果你真的確定他會一輩子對你好，那爸爸媽媽也支持你。”
為了讓我過得好一些，他們還匿名投資了傅聞川的公司。
這些都沒讓他知道。
如今我們事業有成，婚禮也沒有了任何阻礙。
可我，卻不確定了。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答非所問。
“西城那個項目，你投了三次虧了三次，下次還要繼續投資嗎？”
傅聞川臉上閃過迷茫，好像不知道我為什么提起這件事。
但還是乖乖回答。
“當然不投了，事不過三，再投我不是傻子嗎？”
是啊，事不過三。
這個道理誰都懂。
我伸手，摸了摸包中的離婚協議書。
女方那一欄還是空白的。
只要我簽了字。
從此，我們再沒有任何關系。
我站起身，任由身上披著的外套滑落。
低頭對上傅聞川的眼睛。
“走吧，我們去試婚紗。”
我倒要看看，婚紗到底是多美的東西，
才能讓我義無反顧地等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