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出錢的人都是我，每一次享受的人卻都是蘇明哲？
蘇建明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既然今天人都齊了，有件事，我和**也該跟你們說清楚。”
我心口微微一緊。
蘇晚晴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低頭給蘇明哲夾了一塊排骨。
她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蘇建明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慢慢推到蘇明哲面前。
“這六套房子的貸款都還完了，手續也陸續辦好了。我和**商量過了，房子以后就都過到明哲名下。”
我夾菜的手僵在半空。
整個餐廳里，只有空調吹風的聲音。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您說什么？”
蘇建明看了我一眼，語氣依舊平穩：“我說，六套房子，我們準備都給明哲。”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猛地炸開。
十二年里，我無數次設想過最壞的結果。
比如蘇家只給我們一套。
比如房產暫時不過戶，等他們百年之后再分。
可我從來沒想過，他們會把六套房，一套不剩，全給蘇明哲。
我慢慢放下筷子，看著蘇建明：“爸，這六套房子的貸款，這十二年一直是我在還。前前后后二百一十七萬，您應該都清楚。”
蘇建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劉梅立刻接過話：“則衍，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當年讓你幫忙，是因為你有能力，也是為了這個大家。你給我們還房貸，那是孝順，是當女婿的心意，怎么現在還拿出來算賬？”
我看向她，聲音發啞：“媽，這不是算賬。二百一十七萬不是小數目。你們當年親口說過，這些房子以后有晚晴和我的份。”
“有份？”蘇明哲終于抬起頭，嗤笑了一聲，“**，你是不是想多了？房子本來就是我爸**，寫的是我爸的名字，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轉頭看向他。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沒有一絲心虛，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得意。
“再說了，你娶了我姐，幫我爸媽還點貸款怎么了？難道你還想拿這錢買我們蘇家的房子？”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這十二年的付出，只是“還點貸款”。
我轉過頭，看向蘇晚晴。
從蘇建明開口到現在，她一直低著頭給蘇明哲剝蝦，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半點意外。
我忽然明白了。
她早就知道。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晚晴，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蘇晚晴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后把剝好的蝦放進蘇明哲碗里，抬頭看我。
她臉上沒有我想象中的愧疚，只有為難和不耐煩。
“老公，你先別激動。爸媽這么安排，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我笑了。
笑得喉嚨發疼。
“什么道理？”
蘇晚晴皺眉：“明哲是兒子，是蘇家的根。爸媽年紀大了，總要有人養老送終，家里的房子給他，也是傳統。再說，我們自己有房，你工資又高，思遠以后也可以靠自己，沒必要跟明哲爭這些。”
“爭？”
我死死看著她。
“蘇晚晴，你告訴我，我拿二百一十七萬出來，幫**還了十二年房貸，到頭來問一句房子怎么分，就是爭？”
“那你想怎么樣？”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難道要我跟我弟弟搶家產嗎？他現在還沒成家，沒穩定工作，以后處處都要花錢。我們日子過得已經很好了，你為什么非要盯著這幾套房不放？”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到極點。
這十二年，我的胃穿孔，我的腰椎病，我的白頭發，我***里一筆筆轉出去的錢，在她眼里，竟然都比不上蘇明哲一句“以后要花錢”。
蘇建明沉下臉：“則衍，今天叫你們回來，是通知你們一聲，不是跟你商量。房子是我和***，我們想給誰就給誰。你這些年的付出，我們也記著，以后明哲發達了，不會虧待你這個**。”
又是以后。
又是發達。
我看著蘇明哲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突然連憤怒都變得蒼白。
我問蘇建明：“那我這二百一十七萬，算什么？”
劉梅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陸則衍，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你是晚晴丈夫，幫娘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