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三年，我一個人在廢墟里活得挺好。
直到那天，那個哭著喊救命的女人跑進了我的地盤。
她叫蘇晚，末世前的校花，現在蓬頭垢面，身后跟著七八只喪尸。
我把她救下來，遞過去一瓶水和兩塊壓縮餅干。
她眼淚汪汪地說："謝謝你，我以后跟著你混了。"
我剛想說不用，帳篷簾子突然被什么東西頂開了。
青灰色的皮毛，豎成一條線的瞳孔，還有滿嘴的牙。
蘇晚的聲音直接破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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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蘇晚撲進我背后的速度，比喪尸咬人還快。
她兩只手死死攥住我的后背，臉埋在我肩胛骨里，聲音抖得像漏風的帳篷布："救我救我救我——"
我手里的消防斧已經舉起來了。
那頭狼站在帳篷入口，青灰色的毛炸得根根直立，四條腿微微弓著，尾巴壓低，眼睛盯著我背后那個女人，喉嚨里的低吼連續不斷，像是某種機器低速運轉的聲音。
我想砍。
手停在半空。
因為那雙眼睛掃到我臉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
不是那種盯著獵物的眼神。
是——
我說不清楚，就是有點像，有人在外面淋了很久的雨，推開門看見屋里燒著火，愣了一秒鐘的那種眼神。
然后它繞過我，走到蘇晚面前，朝她齜了一次牙，低吼聲調高了半截。
蘇晚尖叫一聲，整個人往我身上掛。
我側過頭，看著那頭狼，看著它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背，然后用整張臉蹭了上來。
帳篷外面風聲呼嘯。
遠處有喪尸在嚎。
我慢慢把斧子放下來。
說實話，我不知道這頭狼是從哪里來的。
末世之后動物變異是有的，但大多數往兇殘那個方向跑，會主動靠近人的幾乎沒有。
更別說這頭狼，毛色干凈，沒有變異的跡象，就是普通的狼，體型比正常的大了將近一倍。
蘇晚從我背后小心地探出半張臉："它……不吃人？"
狼立刻扭頭，朝她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
蘇晚"嗯"的一聲重新縮回去，手指把我的衣服后擺攥得皺巴巴的。
我伸手摸了摸狼的腦袋。
它把下巴擱在我手背上，閉了眼睛。
蘇晚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養的？"
"不是。"
"那它為什么——"
"不知道。"
帳篷里安靜下來。
狼把我的手當枕頭，靠著帳篷壁臥下來，尾巴掃了掃地面，眼睛半閉著，呼吸一點一點平穩下去。
蘇晚繞著它走了半圈，在離它最遠的角落坐下，把水瓶抱在胸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
"它……真的不會突然撲過來嗎？"
我看了狼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只要你別亂動，應該不會。"
蘇晚把壓縮餅干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小聲說："應該……這兩個字不是很讓人安心。"
狼的耳朵動了一下，朝蘇晚的方向翻了翻，像是把什么聲音過濾掉了一樣，接著閉眼。
我把消防斧靠在帳篷壁上，在狼旁邊坐下來，打開地圖，重新規劃明天的路線。
外面風聲蓋住了一切。
營地里的燃料還能撐三天。
三天之內，必須找到下一個補給點。
我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條線，經過一個舊學校，一個廢棄加油站，最后到一個山腳下的**倉庫。
那個倉庫我三年前路過過一次，當時來不及清，里面應該還有東西。
蘇晚把壓縮餅干吃完，把空包裝折疊整齊，輕輕放進垃圾袋里，然后抬頭看我："明天去哪里？"
我把地圖翻過去給她看。
她盯著那條線，蹙了下眉："這條路要穿過市中心。"
"嗯。"
"市中心喪尸密度很高。"
"我知道。"
"那為什么……"
"因為外環路斷了。"我把地圖折起來，"三天前地陷，過不去了。只有這條路。"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
狼忽然動了，把腦袋從我手背上抬起來，豎起耳朵，朝帳篷門的方向側過去。
我立刻拿起斧子。
外面有腳步聲。
不是人的腳步聲，太沉，間隔太短，是尸群。
但沒有靠近。
停了大概二十秒，腳步聲重新移遠，消散在風里。
狼松開耳朵，重新臥下，把腦袋重新擱在我手背上。
我把斧子重新放好。
蘇晚手指攥著水瓶，手背上的筋一根一根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