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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的噪音罪證

你心里的噪音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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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專業修車的國偉”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你心里的噪音罪證》,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言默沈瀾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

塵埃低語------------------------------------------。,是那種持續不斷的、像有什么東西在拼命敲門的震動。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襯衫,領口被口水浸濕了一塊,皺巴巴地貼在鎖骨上。公交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了,車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晨光,照在空無一人的停車場上。司機的位置空著,鑰匙還插在儀表盤上,發出一聲一聲的滴答提示音,像某種耐心的計時器。,脖子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咔噠聲。手機屏幕上擠著十七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謝鶴鳴的公務終端。最新一條的發送時間是四分鐘前,內容只有三個字:回電話。。他靠在公交車硬邦邦的塑料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試圖回憶昨晚發生了什么。他記得自己上了這趟夜班車,記得點開了那個灰色云圖標的應用程序,記得屏幕上那句“你聽見的每一粒灰燼都在向你求救”,然后……然后就沒有了。不是睡著了,是某種更徹底的東西,像大腦突然被人拔掉了電源。。,他在處理第一起跨頻接收案件時,也出現過類似的癥狀。那天晚上他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看卷宗,忽然沒有任何征兆地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衛生間的地板上,嘴里全是血——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醫院做了**檢查,結論是“過度疲勞導致的短暫性昏厥”。但言默知道那不是。因為在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里,他做夢了。他夢見了一間巨大的、沒有盡頭的檔案室,里面所有的文件都是用同一種他不認識的語言寫的,而他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支筆,瘋狂地在每一頁空白處畫上同樣的符號。,里面包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中間有一條曲線。,也沒查到那個符號的意思。但每次處理完一樁涉及植入物或跨頻接收的案件,他都會做同樣的夢,醒來時手里總有什么東西——一支筆,一把鑰匙,偶爾是幾道被指甲刻在掌心的血痕。,他的手里什么都沒有。但他聞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像很久以前燒過什么東西的殘留。不是公交車里的味道,是從他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從皮膚毛孔里滲出來的。。,沒錯,是焦糊味。但他身上沒有任何燒傷,衣服也沒有烤焦的痕跡。那種味道像是被儲存在了他的汗液里,隨著體溫蒸發出一種細若游絲的氣味。。“你在哪?”謝鶴鳴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平時那樣平穩,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被壓制的急切。“城郊公交總站。”言默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大概離局里十八公里。別回局里。”謝鶴鳴說,“我叫車去接你,你在原地等。別坐公共交通了。”
“怎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言默能聽見謝鶴鳴的呼吸聲,比正常情況下略快,像是剛跑過一段路。然后謝鶴鳴說了一句讓言默脊背發涼的話。
“周一行死了。今天凌晨兩點四十八分,他的腦電波歸零,不是之前那種植物人狀態,是徹底的、不可逆的歸零。呼吸機和循環系統還在工作,但他大腦里的所有神經元在同一秒內停止放電。沈瀾說這在神經學上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一種外力同時切斷了他大腦中每一個突觸的信號傳遞。”
言默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他下意識地看向公交車里的監控攝像頭——那顆小小的球體正對著他,紅色的指示燈一明一暗。
“跟植入物有關?”他問。
“不排除。”謝鶴鳴說,“但我們更關心另一件事。在周一行死亡的同一時刻,局里的腦信號監測系統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寬譜脈沖。它不是從周一行的大腦中發出的,而是從距離局里大約二點三公里的某個位置發出的,頻率和波形跟周一行腦中的信號高度吻合。也就是說,周一行的大腦可能不是發射源,而是一個中繼器。他死了,但信號沒斷,只是換了一個發射點。”
言默聽到這里,忽然明白了謝鶴鳴為什么要叫他在原地等,不要回局里。
“新的信號發射點在哪?”他問。
“正在三角定位。”謝鶴鳴說,“初步結果指向城郊方向。你的位置就在那個扇形區域內。”
### 2
四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的無標識轎車停在公交車站門口。司機是一個言默沒見過的年輕人,寸頭,穿著黑色夾克,后視鏡上掛著一張司法局臨時通行證。他沒有跟言默打招呼,只是拉開了后座的車門,言默上車之后,車門自動落了鎖。
車里沒有謝鶴鳴。后座上放著一個防水文件袋,袋子上貼著一張粉色便簽,字跡潦草但不失工整,是謝鶴鳴寫的:“看完燒掉。”
言默拆開文件袋,里面有三樣東西:一張地圖,一張照片,一份打印出來的信號分析報告。
地圖是城郊這一片的衛星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三個位置。第一個是公交總站,就是他現在待的地方,旁邊寫著“04:30-05:15”。第二個是一個物流倉庫,距離公交總站大約一點五公里,旁邊寫著“02:20-03:40”。第三個是一棟居民樓,在物流倉庫的南側大約八百米,旁邊寫著“00:30-02:00”。
三個圓圈按時間順序連成了一條線,從居民樓到倉庫到公交總站,像是在追逐什么東西,又像是在被人追趕。
照片拍的是一面墻。灰色的水泥墻面,上面有用指甲或某種尖銳物刻出來的痕跡。言默湊近看了幾秒,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墻上的刻痕拼成了一個符號:一個圓,里面包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中間有一條曲線。
和他夢里那個符號一模一樣。
他把照片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夢里的那個檔案室,那些他不認識的語言寫的文件,那些他瘋狂畫下的符號,可能根本不是夢。可能是在某個他意識不到的層面上,他的大腦正在接收跟周一行同樣的信號。
信號分析報告是沈瀾署名的,一共六頁,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波形圖。言默沒有逐行去看那些技術參數,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的結論部分。
沈瀾用了一種很謹慎的措辭,但結論是清晰的:周一行腦中的植入物所發出的信號,不是一種標準的電磁波通訊,而是一種基于量子糾纏態的瞬時信息傳遞。也就是說,信號不需要經過空間傳播,只要兩個粒子之間存在糾纏關系,信息的傳遞就是瞬時的、不受距離限制的。這解釋了為什么植入物能在一瞬間同時切斷周一行大腦中所有突觸的信號——那不是物理損傷,而是在量子層面**了神經元之間的糾纏。
更讓言默不安的是報告的最后一句話:“監測到的信號波形中存在多個疊加層,表明當前可能不止有一枚植入物處于活躍狀態。初步估計,活躍中繼節點數量為四至七個。”
四到七個。
這意味著除了周一行,還有三到六個人類的大腦,正在被用作同一個信息網絡的節點。他們可能像周一行一樣已經失去了意識,也可能還活著、還在工作、還在生活,甚至不知道自己腦子里有一顆來歷不明的芯片。
言默把報告和照片塞回文件袋,拿起那張地圖又看了一遍。三條紅線連成的軌跡從居民樓一路延伸到公交總站,而公交總站的后面,是更**的城郊,再往外就是沒有城市監控的荒野。
如果這個信號發射點一直在移動,那么它可能是被什么東西攜帶著的。不是固定在某個建筑物里,而是跟著某個人,或者某個物體,漫無目的地游蕩,每隔一段時間停留一會兒,留下幾道刻痕,然后繼續移動。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昨天他在公交車上失去意識之前,點開了謝鶴鳴發給他的那個灰**標的應用。那個應用叫什么來著?他沒有仔細看那串數字編碼,只記得圖標是一片灰色的云。他在手機桌面上翻了兩頁,沒找到那個圖標。又在應用列表里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還是沒有。
那個應用消失了。
不是被卸載了——他檢查了手機的安裝記錄,沒有任何新的卸載操作。它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憑空從他的手機里蒸發了。
言默抬起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年輕人。那個人的后腦勺紋絲不動,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方向盤上,兩只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從上車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轉過一次頭,甚至沒有調整過后視鏡的角度。他安靜得像一尊蠟像。
“謝鶴鳴讓你來接我,有沒有說什么別的?”言默問。
年輕人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過了幾秒,他又動了一下,這次終于蹦出了幾個字:“讓你先把早飯吃了。”
他伸手指了一下副駕駛座。言默這才注意到,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袋口用訂書釘封著,隱約透出熱氣。他把袋子拿過來拆開,里面是兩個包子,一個香菇青菜餡一個鮮肉餡,還有一個一次性杯子裝了豆漿,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言默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兩下,忽然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不是那種“好吃”的熟悉,而是一種更具體的、跟某個記憶綁定在一起的熟悉。他的咀嚼慢了下來,努力在記憶里搜索這股味道的來源,但搜不到。他記得有一段時間——可能是童年,可能是更早——他經常吃這種餡料的包子,香菇和青菜切得很碎,比例是大概三比一,鹽放得少,姜末放得多。但誰做的?在哪吃的?他想不起來了。
他只知道這股味道讓他莫名其妙地安靜下來了。像一個迷路的小孩聞到了家里灶臺上的氣味,身體先于大腦認出了回家的路,但大腦想不起來那條路在哪。
他把豆漿喝完,把紙袋疊好塞進口袋,然后對前面的年輕人說:“吃完了一共十塊錢我轉給你。”
年輕人沒有回頭,但言默從后視鏡里看到了他的嘴型,說的是:“不用。”
### 3
車沒有開回司法局。
它在城郊的公路上一路往南,過了兩個紅綠燈,在一個沒有路牌的路口右拐,駛入了一條兩邊長滿野草的土路。顛簸了大約五分鐘之后,前方出現了一排灰白色的平房,墻上刷著一行已經褪色的標語,只能隱約看清“安全生產”三個字。
平房前面的空地上停著三輛車,其中一輛是謝鶴鳴的公務車,另一輛是印著“法醫中心”字樣的白色面包車,第三輛是一輛銀灰色的老款捷達,車漆有好幾處龜裂,前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已經過期的年檢標。
言默下了車,深吸了一口郊外的空氣。土腥味、干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跟昨晚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味道一模一樣。他的心沉了一下。
謝鶴鳴從平房最大的那間屋子里走出來,臉色不好看,嘴唇干裂,眼角有幾道比昨天更深的皺紋。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沖鋒衣,領口拉鏈拉到最頂上,像是怕冷,但今天的室外溫度少說有二十度。他看見言默,沒有寒暄,只說了一句:“進來,你看看這個。”
屋子里面是一間廢棄的倉庫,大約兩百平米,水泥地面,挑高很高,頂上露著銹跡斑斑的鋼架。倉庫里堆著一些舊的木托盤和幾個落滿灰塵的塑料桶。但言默的目光沒有落在這上面,而是被倉庫內側的一整面墻吸引了過去。
那面墻上刻滿了東西。
不是涂鴉,不是隨便畫的。是那種非常用力的、一筆一劃刻出來的符號和文字。符號就是他夢里反復出現的那個——圓包三角形,三角形里一條曲線。文字則更加混亂,有些是中文,有些是英文字母,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數學公式和化學方程式,但排布的方式毫無邏輯,像是在一面墻上同時進行著好幾場不同語言的對話。
言默走近了幾步。最靠近他左手邊的位置,刻著一行勉強能辨認的中文:“不要找它它在找你。”旁邊是一串數字,寫的是“3703”,然后又是一個符號。再往右,是一段被擦掉又重新刻過的英文:“I was here *efore I knew I was here.”(在我知道我來過之前,我就已經在這里了。)
他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抬起來,手指伸向墻上那些刻痕。不是他想去摸,而是他的手指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自動地、毫無遲疑地落向了墻上某個特定的位置——一個看起來跟周圍沒什么區別的角落,那里只刻著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符號,比其他地方的符號要淺得多,像是一個孩子用指甲畫出來的。
他的食指碰到那個符號的一瞬間,一股電流般的刺痛從指尖躥上手臂,然后炸開在整個胸腔里。不是物理的痛,是那種你看到一張舊照片里自己完全不記得的畫面時,心臟猛地縮緊的感覺。
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用耳朵聽見的。是在他的大腦正中、眉心往后的那個位置,一種不像人類聲帶的振動所發出的聲音。那聲音說了一句很短的話,像是一種古老語言的殘余,但言默不知怎么的,聽懂了。
“你在。”
就兩個字。
然后疼痛消失了,聲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他站在那面墻前面,手指還按在那個淺淺的符號上,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言默?”謝鶴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你還好嗎?你剛剛在這里站了快一分鐘沒動。”
言默慢慢收回手,轉過身。謝鶴鳴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一只手插在沖鋒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捂著耳朵——不是因為他耳朵疼,而是他跟言默打交道這么多年,養成了一個習慣:當言默表現出異常的神經活動時,他會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這樣可以減少一些自己腦子里那些多余的雜念,不給言默增加負擔。
這個動作讓言默心里發澀。他張了張嘴,想告訴謝鶴鳴他沒有在讀他的心思,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不確定。他現在的狀態太亂了,像一間屋子里同時開著十幾臺電視機,每臺都在播不同的頻道,他不知道哪一幀畫面是謝鶴鳴的想法,哪一幀是墻上那個符號留下的余震,哪一幀是他自己的記憶在翻涌。
“這面墻上的東西是誰刻的?”言默問。
“不知道。”謝鶴鳴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這間空曠的倉庫里,稍微大一點的聲量會驚醒什么不該被驚醒的東西,“我們是根據信號定位找到這里的。來的時候,這面墻就已經這樣了。地面沒有腳印,門鎖是完好的,連灰塵的分布都沒有被擾動過的痕跡。換句話說,這些痕跡不是最近刻上去的,至少存在了兩三年。”
兩三年。
言默重新看向那面墻。如果這些刻痕已經存在了兩三年,而他在三年前開始做那個夢,夢里的檔案室、夢里的符號……
“謝鶴鳴。”他忽然開口,沒有加任何頭銜或敬稱。
謝鶴鳴愣了一下。言默從來沒有直呼過他全名,七年來一次也沒有。
“嗯?”
“我三年前處理第一起跨頻接收案件的時候,事發地點在哪?”
謝鶴鳴的眼神變化了一下,很微妙,像是某種他一直想藏起來的東西終于被人伸手掀開了一個角。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沖鋒衣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一個很小的、磨得發亮的皮質筆記本,翻開,翻到某一頁,然后說了一句讓言默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的話。
“東經116.41度,北緯39.91度。北京朝陽區酒仙橋附近,一個廢棄的電子元件廠。”
言默沒去過北京。他這輩子最東邊只到過濟南。但他的身體卻在前一秒鐘產生了強烈的方向感,就像他知道那個經緯度對應的位置在哪,就像他曾經站在那片土地上,站了很久,久到膝蓋酸痛,久到太陽從東邊移到西邊。
這不可能。
但墻上的符號還在他的指尖下面隱隱發燙。
### 4
沈瀾來了。
她是從那輛白色面包車后面繞過來的,手里拿著一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儀器,屏幕上是跳動的波形圖。她沒有穿白大褂,換了一件卡其色的夾克,頭發隨意扎在腦后,臉上沒化妝,眼角下方有明顯的青黑色,顯然一夜沒睡。
“墻我已經取樣了。”她對謝鶴鳴說,然后轉向言默,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秒,落在他右手食指的指尖上——那根手指的末端還微微泛紅,像一個剛被燙過又很快冷卻下來的印記。“你碰了?”
言默把手指縮進袖子里,沒說話。
沈瀾沒有追問。她用下巴指了指那面墻,說了一個讓言默更加不安的信息。
“我檢測了這些刻痕的碳化程度,用的是熱釋光測年法。結果很奇怪——同一面墻上的不同刻痕,年代差異很大。最老的那一批,大約刻于十五年前。最近的一批,我指的是看起來最新的那個小符號,”她看向言默碰過的那個角落,“它的熱釋光信號幾乎是零。也就是說,它在物理時間上可能是不存在的。”
“什么叫物理時間上不存在?”言默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大。
沈瀾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她像是在給一群醫學生講課時那樣,用一種盡量冷靜、盡量剝離了情緒的語氣說:“熱釋光測年的原理是測量晶體在最后一次受熱之后累積的輻射劑量。如果一件東西的測年結果是零,意味著它從未被加熱過,也從未暴露在自然輻射環境中。這對于存在于地球大氣層內的任何固態物體來說,是不可能的。除非這個物體不是在地球上生成的,或者——它在我們的時間線上沒有單獨的、連續的存續歷史。”
“說人話。”
“也許有人把未來的刻痕,寫在了過去的墻上。”沈瀾說,“或者反過來。也許這個符號不是被人刻上去的,而是被某種不依賴物理接觸的方式書寫上去的。像投影。但不是光的投影,是信息的投影,直接投射在物質的晶體結構上。你看到的那個小符號,它的材質跟周圍的磚和水泥不是同一批,它的分子結構的排列方式,更像是被什么人的意念……”
她停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像是在嫌棄自己的措辭不夠嚴謹。
“算了,這個先不講。總之,那面墻上的東西,有一部分不屬于這間倉庫原來的時間線。”
倉庫里安靜了兩秒。頭頂的鋼架上有什么東西被風吹得輕輕響了一下,像是一根鐵絲在晃動。
言默忽然覺得太陽穴那個位置又開始跳了。不是痛,是那種有人用手指輕輕叩擊顱骨內壁的感覺,節律很慢,大約每五秒一次。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是因為困,而是他的視野邊緣出現了一層像熱浪蒸騰一樣的扭曲,只有在他不直視的時候才能看見,一轉頭就消失了。
他想起了公交車上的失去意識。想起了那些從自己皮膚里滲出來的焦糊味。想起了夢里的檔案室,和那些他不認識的語言。
他想起了謝鶴鳴說的那句話:“周一行死了。”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更遙遠的事情。
七年前,他剛被招進司法局的時候,面試官讓他做了一套長達四個小時的心理測試。測試結束后,他被帶進一間有單向玻璃的房間,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坐在桌子對面,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檔案,檔案的封面上蓋著一個紅色的章,字太多,言默只來得及看清其中三個字:“遺產計劃”。
那個男人問了言默很多問題。你第一次聽見別人的心聲是什么時候?你有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你的能力是天生的?你有沒有出現過意識中斷的情況?你做夢嗎?夢里的東西你記得多少?
最后一個問題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容器?
那年言默二十四歲,他以為那個男人是在用心理學術語來描述他的孤獨感——一個天生能讀心的人,像一個被太多聲音填滿的容器。他覺得這個比喻很精妙。
現在他不這么想了。
他看著那面刻滿符號的墻,看著那些他夢里反復畫過的形狀,看著那個物理時間不存在的、未來的投影被寫在了過去的墻上。他忽然覺得,也許那個男人問的不是一個比喻。
也許那是一個陳述句。
只是用了疑問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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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倉庫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空,影子縮成腳下的一小團黑色。言默站在空地上,瞇著眼看了一眼天。云層很薄,像一層半透明的紗,天是那種洗舊了的牛仔褲的藍色。
謝鶴鳴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拿下來夾在指間,反復好幾次,始終沒有點。言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很真實。
“謝鶴鳴。”言默又直呼了一次他的名字。
謝鶴鳴沒糾正他。他把那根煙塞回煙盒,煙盒被捏得皺巴巴的。
“三年前酒仙橋那起案件,結案報告里寫的結論是‘非法腦控設備使用者,已依法處置’。”言默說,“但我處理的不是那個案子。我處理的是一個跨頻接收者,一個被植入物寄生的人,跟周一行情況類似。結案報告里沒有提到任何關于植入物的內容,也沒有提到任何關于星際塵埃云的信息。你給我的卷宗,是刪過的?”
這不是一個問句。
謝鶴鳴把煙盒揣回口袋里,搓了搓雙手,像是在取暖。二十度的天氣,他的手冰涼。
“不是刪過。”他說,“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那起案件的所有原始資料,包括你的審訊記錄、你的讀心報告、法醫的活檢結果,全部在上報過程中被截留了。最終進入官方檔案庫的,只有一份沒有任何實質內容的結案報告。我當時以為這是上面的人在幫你降低曝光風險,畢竟你的能力是保密的。但后來我發現——不是。”
“那是什么?”
謝鶴鳴終于抬起頭,直視言默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一種很深很深的棕色,像是被茶漬反復浸泡了很多年的白瓷杯子,表面平平無奇,但你知道它盛過很多東西。
“是有人在用你。”謝鶴鳴說,“從你進入司法局的那一刻起,甚至可能更早,你就被納入了某一個計劃。你的每一次讀心,每一次接觸跨頻接收者,每一次失去意識——都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你在幫他們做一件事,但你自己不知道。”
“幫誰?”
“我不知道。”謝鶴鳴說,“但我知道一件事——今天凌晨周一行死了之后,有人在最高權限級別的加密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內容只有五個字。”
他從沖鋒衣內側的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個皮質筆記本,翻開最新的一頁,上面用圓珠筆端端正正地寫著五個字:
“第二個醒了。”
言默站在原地,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害怕“第二個”指的是誰。
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他一直以為他在聽別人心里的聲音,但其實,從始至終,有什么東西一直在聽他的。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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