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都**給我起來！”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光頭男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根橡膠棍，挨個敲著鐵架子床：“十分鐘之后點名，沒到的人今天沒飯吃！”
林國華跟著人群走進一棟四層的水泥樓。二樓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室，里面的景象讓他呆住了——密密麻麻的電腦桌排成四列，每一列至少有三十臺電腦，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室內閃爍成一片藍白色的海洋。上百個年輕人坐在電腦前，有男有女，每個人面前都架著好幾部手機。敲鍵盤的聲音、打電話的聲音、罵人的聲音亂成一團。
“這是豬場。”陳家輝在他耳邊說，“整個緬北最大的豬場之一。咱們老板叫四哥，緬甸人叫他奈溫，在這一片比**都好使。這棟樓里有兩千多個‘**’，每天二十四小時三班倒，全年無休。”
一個身材高瘦、穿著黑色POLO衫的男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三十出頭的樣子，左手夾著雪茄，右手把玩著一串菩提子手串。他路過的地方，所有人都會放低聲音，甚至有人站起來鞠躬。
“那就是四哥。”陳家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敬畏，“他以前是國內搞電信**的，在國內蹲了五年出來，跑到這邊白手起家。三年時間，從一個小作坊干到兩千人的規模。緬甸這邊的軍閥、**官員，全被他買通了。”
四哥走到林國華面前，停住了腳步。
他上下打量著林國華，吐出一口煙霧：“新來的？”
林國華沒說話。
四哥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看見了什么有趣的東西：“不錯，沒像別人一樣嚇得尿褲子。”他轉頭看向光頭，“阿強，給他安排個師傅，先從殺豬盤學起。”
“是，四哥。”
四哥拍了拍林國華的肩膀，那只手干燥而有力，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皮膚上：“好好干。在我這里，只要你夠狠、夠聰明，錢不是問題。三個月賺不到十萬，你來找我。”
他湊近林國華的耳邊，壓低聲音：“但是記住——敢耍花樣，我讓你生不如死。”
四哥走遠了，那股雪茄煙的味道還在空氣里飄著。
林國華被分配到了一個叫“蛇哥”的男人手下。蛇哥三十四五歲，瘦得像根竹竿，脖子后面紋著一條青蛇，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歪著腦袋，眼睛滴溜溜地轉，確實有點像蛇。
“新來的，聽好了。”蛇哥叼著煙，把一個文件夾丟到林國華面前，“這里面的東西，三天之內給我背熟。背不出來，你晚上就別想吃飯了。”
林國華翻開文件夾，里面是厚厚一疊打印紙。第一頁是一份完整的“人設”資料——
“周子軒，男，36歲，**某金融公司CEO，年收入500萬+，愛好：健身、品酒、高爾夫。喪偶，有一女在寄宿學校就讀。性格：成熟穩重，深情專一，忙于事業無暇顧及感情生活……”
第二頁開始全是“撩妹話術”，從開場白到曖昧期的試探，從確立關系到引導投資，每一步都有標準化的臺詞和應對方案。語氣、表情、甚至什么時候該發語音、什么時候該發照片，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們這個組專做‘離異**’。”蛇哥敲了敲桌子，“目標群體是三十到四十五歲之間、有錢但缺愛的女人。你的任務就是用‘周子軒’這個身份，跟她們談戀愛。記住，你不是在騙錢，你是在給她們提供情緒價值。她們花錢買的是被愛的感覺。”
林國華翻到最后一頁，是一張表格，上面詳細記錄著目前正在聊的十幾個目標的信息——姓名、年齡、職業、婚姻狀況、資產估算、聊到什么階段、已投入金額。
表格最右邊有一欄標注著“宰殺時間”。
“看到沒有？”蛇哥指著一個叫“陳麗雅”的名字，“這個女人，四十二歲，開美容院的，老公**離的婚，分了四百萬財產。阿彪已經跟她聊了兩個月了，感情做到位了，明天開始引導投資。這一單要是成了，至少八十萬進賬。”
林國華的手指在紙張邊緣摩挲著。
他想起昨天晚上攥在手里的那把**。
“怎么樣？干不干？”蛇哥歪著腦袋看他，“不干也沒關系，我這就去跟彪哥說，讓他給你換個活兒。不過換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