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寒淵蹲了十年，吞了十年的煞毒，一身骨頭都被蝕得千瘡百孔，就為了換那一枚天池令。天池開啟那天，師尊當著二十七峰長老的面，一把將我的令牌奪走，親手塞進了小師妹懷里。"清辭，你天資高，再等幾年也無妨，可你師妹的命等不了。"他說得慈悲，做得絕情。我忍了?？伤麄儾粌H要我的令，還要我的護脈符，我的寒靈髓。最后，他們把我釘在剝髓臺上，把我身上最后一樣東西也挖了出來。我以為我死定了。可那一刻，天池的水，忽然沸了。
第一章
天池開啟那天，師尊親手奪走了我的天池令。
他就站在玉清殿正中央，當著二十七峰長老和數百弟子的面，把那枚我守了十年寒淵才換來的令牌，塞進了小師妹沈靈寧的手里。
"清辭，你在寒淵待了十年，根基厚實，再等百年也照樣能修成正果?？赡銕熋渺`脈枯竭，今天不入天池吸納元氣，她活不過今晚。"
師尊的語氣很平，好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紅著眼去看大師兄宋衍之。
他對上我的視線，輕輕朝我搖了搖頭，意思是別鬧。
"師姐，你功力深厚，就算沒有天池令，憑你這些年的修為底子，過幾年照樣有機會?？尚熋貌灰粯樱焐`脈*弱，這次天池百年一開，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他說得溫和，好像在替我考慮。
可他話里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同一件事，讓。
天池司儀站在殿外高聲催促，"各峰持令弟子即刻到天池臺集合，遲到者視為棄權！"
"師尊。"我開口，聲音發緊，"這枚令是宗門**而封，我在寒淵吞煞十年，每年臘**脈碎裂一次，硬生生接回來七十二條靈脈，才換來的這枚令。"
"我知道你辛苦。"師尊打斷我，"所以我才說，你根基厚實，再等百年，機會總會有。"
"可天池百年才開一次。"
"清辭。"師尊皺了眉，語氣沉了幾分，"你師妹現在就躺在靈臺上，命燈只剩最后一盞，你是她師姐，你忍心看著她死？"
我忍心嗎？
我在寒淵吞煞毒吞到五臟俱裂的時候，誰問過我忍不忍心？
可師尊不等我答，已經從袖中取出一張符契。
天池令讓渡書。
上面赫然印著我的靈印，只差一滴心頭血就能生效。
"師尊，這符契上的靈印，是什么時候蓋上去的？"
我盯著那張符契，手指在抖。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讓渡文書上留過靈印，那這個印，是誰替我蓋的？
師尊神色不變，"你入寒淵之前簽過宗門效忠書，靈印留檔，緊急時可由掌門代為調用。"
代為調用。
好一個代為調用。
我的靈印，被他在我不知情的時候，印在了一張讓渡書上，現在還告訴我這是合規的。
大師兄走過來，站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看師尊的視線。
"師姐，別在這個時候較真了，靈寧真的撐不住了。"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
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潤模樣。
"簽吧。"師尊把符契遞到我面前，"簽了之后，我會另外補償你三百年份的靈藥，不會讓你白白吃虧。"
三百年份的靈藥。
我十年寒淵，七十二條靈脈碎了又接，在他眼里就值三百年份的靈藥。
天池司儀的催促聲又響了一遍，殿外的鐘鼓已經敲到了第五響。
師尊不再等我答復，直接握住我的手腕，指尖一劃。
血珠落在符契上。
令牌在我腰間震了一下，光芒迅速黯淡，飛入了沈靈寧的手中。
我看著空蕩蕩的腰間，說不出話。
"好了。"師尊把符契收入袖中，轉身就走，"清辭，等靈寧好了，師門自會記得你的功勞。"
功勞。
十年寒淵，換來"功勞"兩個字。
第二章
大師兄沒有跟著師尊走。
他站在我面前，看了我一會兒，才開口。
"師姐，我知道你委屈。"
"你不知道。"
他頓了頓，沒有反駁。
殿外又是一陣催促，天池的開啟儀式不等人。各峰弟子已經陸續往天池臺趕了，路過玉清殿時，總有人往里面看我一眼。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慶幸，慶幸那個被奪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