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幫助。他需要幫助，我能幫，那就幫。我從來沒有覺得這是問題。
他數據結構考了六十一分，差點掛科。
我幫他補習了整整一周，從鏈表講到圖，從圖講到排序算法，他似懂非懂地點著頭，最后**勉強過了。
他操作系統課設不會做，我熬了兩個通宵，幫他把整個文件系統模擬器寫完了。他編譯原理的實驗報告寫不出來，我花了三個晚上幫他整理出了一百多頁的文檔。
這些事情，我做得心甘情愿。因為他每次都會說同一句話：“時雨，你真好。等我保研了，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這句話他說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我都會信。不是因為我傻，是因為我想信。二十一歲的女生，相信自己愛的人說的話，這不是傻，這是本能。
大二那年，他跟我說想保研。
“時雨，我不想考研，太累了。我想保研，這樣大四就能輕松一點，還能拿獎學金。”
“那就努力呀。你現在成績排名多少？”
“第十七。”他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聲音很小。
全系一共一百二十個人，第十七名，在保研名額的邊緣。
我們學校的保研率大概是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說只有前十八名才有機會。他是第十七，很懸。前面還有好幾個人跟他分數咬得很緊。
“你得再往前擠一擠。”我說。
“怎么擠？”
“多參加項目，多**文。保研不光看成績，還看科研加分。”
他是真的聽進去了。從那以后，他開始頻繁地找我幫忙。
“時雨，這個項目你做完了能不能帶上我的名字？時雨，這篇論文我掛個第二作者行不行？時雨，這個比賽你能不能幫我寫一下申報書？”
我都答應了。
我幫他做了大學生創新創業項目，從申報書撰寫到中期報告到結題答辯，百分之九十的工作是我完成的。
他是項目主持人，名字排在我前面。我幫他寫了兩篇論文，一篇發在普通期刊，一篇發在核心期刊——核心期刊那篇，我寫了整整兩個月，改了七稿。第一作者是他，第二作者是我。
有人問我：“你干嗎把第一作者讓給他？你傻嗎？”
我不是傻。我是覺得，兩個人的東西，寫在誰名下都一樣。以后要結婚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3
我現在想抽自己大嘴巴。
大三下學期，事情開始變了。
那天我照例在教一樓自習室等他。
我們從大二開始就有個習慣，不上課的時候他來自習室找我，我帶他復習功課、做作業、準備**。我占兩個座，左邊的留著放我的東西，右邊的留給他。
那天他遲到了四十分鐘。
他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兩杯奶茶。
一杯遞給我，一杯自己喝。他坐在我旁邊，翻開課本，假裝在看書，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
“誰呀？”我問。
“沒什么，一個學妹，問我選課的事。”
我沒多想。
那個“學妹”后來我才知道叫沈知意。
她是大二的，成績一般，但她有一個在***的舅舅。
沈知意這個人，我后來花了很長時間去了解她。
她長得不算漂亮，但很會打扮，妝容精致，穿搭考究，走在校園里像一朵移動的蝴蝶蘭。她說話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很有目的性。
她從大二就開始瞄準保研名額了。
雖然她成績只有三十多名，論文一篇沒有，項目也只有一個校級的小課題，但她有一個舅舅。
在我們這所大學，保研是一場游戲，游戲規則復雜，明面上看成績、看論文、看競賽、看項目，暗地里看的全是關系。誰認識的人多，誰的路子野，誰就能笑到最后。
陸景琛就是在這時候跟沈知意走近的。他跟我解釋說：“知意家里有關系，能幫我在保研的時候打點一下。”
我說：“你不是成績夠了嗎？第十七名，穩的。”他說：“不夠穩，前面幾個人跟我咬得很緊，萬一最后被人超了呢？”
他說得對。保研不是**成績，最后的名額分配有很多人為因素。
有關系的能擠掉沒關系的，家里有錢的能買到加分項。我沒有關系，沒有錢，我只有成績和論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