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談項目嗎，怎么穿著消防制服，站在我面前，表情平靜得像第一次見面？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沈嶼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林晚？"
他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但只有一絲，很快就被他壓平了。
我差點當場蹲下去。
大哥，你別認我，求你了。
"你……認錯人了。"
我硬撐著，把頭搖了搖。
他身后一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年輕隊員湊過來，好奇地探頭："隊長，你們認識？"
隊長。
沈嶼現在是隊長了。
沈嶼沒理那個隊員，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點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是嗎，"他聲音平，"長得很像我一個舊識。"
舊識。
他管我叫舊識。
我心里某個地方被這兩個字輕輕劃了一下，沒流血，但不舒服。
他收回視線，蹲到管道前，認真檢查起來，手指沿著管口摸了一圈，又拍了拍管壁。
沈嶼，那個貓，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么，居然不叫了。
反而開始"呼嚕呼嚕"。
我站在旁邊，懷里抱著空貓包，看著前男友在蹲著檢查以他名字命名的貓的被卡狀態，腦子里一片混沌。
第三章
救援展開了。
沈嶼指揮隊員，聲音不大，干凈利落。
"拿鋼絲鉗，還有擴口夾。"
"注意，管道是薄鐵皮，操作的時候輕一點，別劃到它。"
"后面的人退開兩米，站好。"
整個過程他都沒再看我。
專業，冷靜，就像我是這條街上一個完全陌生的報警人。
我抱著空貓包，縮在圍觀的人里，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但這好像沒什么用。
周圍的大媽們已經在交頭接耳了。
"這消防小伙長得真好看，像拍戲的那種。"
"是啊，那姑娘是他對象嗎？我看他進來的時候往她那邊看了一眼。"
"哪有啊，人家是公事公辦，你想多了。"
我站在人群里，聽著這些話，腦殼發麻。
大媽，他看我那一眼是在辨認舊識，不是你想的那種。
救援進行得很順利。
隊員們用鋼絲鉗在管道口沿著邊緣剪開了一個小口，再用擴口夾把開口撐開了一點點，動作輕，配合得好。
"好，慢慢來，別急。"
沈嶼蹲在旁邊，聲音穩。
隨著一聲很輕的金屬彈開聲，管道口擴了，沈嶼伸手進去，輕輕托住貓身體，往外帶了一下。
沈嶼，那只貓，"嗷嗚"一聲，腦袋出來了。
全場爆發出掌聲。
"出來了！出來了！"
"厲害，消防員同志辛苦了！"
那只貓被托在沈嶼手里，茫然地眨了眨黃綠色的大眼睛，然后開始舔爪子，一副"我就是出來透個氣"的無辜模樣。
我趕緊上前接過來，把貓塞回貓包，拉上拉鏈，手腳并用，開始往人群外面擠。
走了兩步。
一只手，攔在了我前面。
我沒來得及剎住腳，差點一頭撞上去。
抬頭，對上沈嶼那雙眼。
他比我高半個頭，站在那里，背著光，表情平靜。
"等一下。"
我的腳定在原地。
他要干什么。
秋后算賬嗎？算三年前的？
"那個，"我擠出一個笑，"謝謝你們啊，真是太麻煩你們了，改天我去你們隊送面錦旗。"
他身后的隊員們笑起來了，幾個年輕的互相碰了碰胳膊肘。
沈嶼沒動。
"女士。"
他換了個稱呼，隔著客氣，隔著疏離。
"按照規定，需要核實一下，請你證明這只貓是你的。"
**章
證明。
我的大腦當場過載。
"要……要有什么證明嗎？"我聲音比預期的還小。
"登記證明，或者購買記錄，亦或是你們日常相處的照片，都可以。"
沈嶼說得一本正經，表情里一點縫隙都沒有。
我太清楚了，他就是故意的。
他早就認出我了，從一開始就認出了，他現在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站在幾百號人面前，看我出洋相。
這個男人，三年前嫌我幼稚，三年后這么對我，他自己就是個大號幼稚鬼。
我急得額頭冒汗。
登記證明在家里，誰出門遛貓會帶那個？
購買記錄是三年前的，找都找不著。
照片倒是有，滿手機都是，問題是手機里那個相冊的名字是"沈嶼日常"，里面全是貓臉貓**貓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