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推著推車越過她，頭也不回。
"搬上去。"

柜子被推到側臺候場區。
距離舞臺不到二十米。
彈幕開始倒計時一樣地滾動。
"不行不行，再往前就是舞臺了！"
"男主寶寶怎么辦！兩個人都沒穿好衣服呢！"
"趙遠快想辦法啊！"
趙遠沒跟上來。
他大概跑去找更大的靠山了。
彈幕證實了我的猜測。
"趙遠在給主辦方打電話了！說經紀人要毀掉盛典！"
"快來人管管這個惡毒女配！"
我不急。
主辦方負責人姓吳，跟我合作三年了。
他比誰都清楚，陸景行的人氣獎環節是今晚收視率最高的時段。
推遲一分鐘，贊助商就要發一封律師函。
果然，我的對講機響了。
"沈總，吳總說人氣獎環節可以提前，但必須保證柜子上臺后三分鐘內完成互動。"
"沒問題。"
我剛放下對講機，趙遠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沈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工作。"
"你明明知道陸哥讓你等，你為什么非要……"
"陸景行讓我等？"
我打斷他。
"他有空給你發消息，沒空回我電話？"
趙遠噎住了。
"他……他信號不好。"
"他不是在衛生間嗎？衛生間有信號給你發消息，沒信號給我回電話？"
彈幕集體沉默了兩秒，然后爆發。
"這惡毒女配怎么這么難纏！"
"趙遠你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把柜子搶回去！"
趙遠一咬牙，伸手去推推車。
"你不能搬上臺！陸哥說了……"
"老周。"
我叫了一聲。
從舞臺方向走過來一個體格壯實的男人。
老周是我專門為今晚請來的安保負責人。
本來是護送陸景行走紅毯用的。
"幫趙遠找個地方坐下，他太累了。"
老周二話不說，一手搭上趙遠肩膀，連拖帶拽就往旁邊去。
趙遠掙扎著大喊。
"沈知予！你不能這樣！"
"陸哥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彈幕也急了。
"誰來救救趙遠！他只是想保護男女主的愛情！"
"這惡毒女配居然動用保安，太過分了！"
我沒回頭。
推車碾過側臺的地膠，發出沉悶的聲響。
彈幕里有人開始哭。
"完了，真的要上臺了。"
"兩個寶寶還光著呢，怎么辦啊！"
我查看了一下舞臺上的情況。
主持人正在拖時間，講第三個冷笑話了。
臺下觀眾的耐心快到極限。
前排的大粉已經開始在社交平臺上發帖，質問主辦方為什么人氣獎環節還不開始。
時機剛好。

柜子停在幕布后面，距離舞臺中央五步。
我拿起無線麥，準備上臺。
忽然，所有燈光同時滅了。
整個場館陷入一片漆黑。
尖叫聲四起。
臺下五千人炸了鍋。
我第一反應是抬頭看彈幕。
"趙遠把電閘拉了！好兄弟！趁黑把男女主救出來！"
"快快快！就現在！趙遠往柜子那邊摸過去了！"
"這小子真拼命，為了兄弟什么都敢干！"
我按下對講機。
"燈光組，啟動備用電路。"
"已經在切了，二十秒內恢復。"
這套備用電路是我提前要求加裝的。
當時燈光總監還嫌多余，說場館自帶應急電源就夠了。
我堅持加了一套獨立的。
現在看來，這錢花得值。
彈幕還在實時播報。
"趙遠摸到柜子了！正在開鎖！"
"男主寶寶在里面說再等一下！"
"女主寶寶說她害怕黑！男主抱著她好溫柔！"
十八秒。
燈光全部恢復。
全場大亮。
趙遠正蹲在柜子前面，手里攥著一串鑰匙，鎖開了一半。
他看見燈亮了，整個人定在原地。
彈幕傻了。
"怎么這么快就來電了！"
"備用電路？這惡毒女配連這個都防著？"
我走過去，從趙遠手里抽出鑰匙。
然后從口袋里摸出兩把我提前準備好的密碼鎖。
啪。
啪。
兩把鎖加在柜門上。
趙遠從地上爬起來，聲音都在抖。
"沈知予……你瘋了……"
"趙遠。"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你在直播現場私自斷電，這叫危害公共安全。"
"五千人的場館，沒有應急照明會怎樣，你比我清楚。"
"這件事我會上報公司，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