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愛被框著。
家里的產業我不愿意接，只想自己慢慢玩。
兩年前碰上宋佳，她當時一臉愁苦地找我喝茶，說公司快撐不住了，問我能不能幫個忙。
我手頭有幾個客戶資源用不上，就順手介紹過去。
后來她做起來了，又求我繼續掛著，說有我在，那些大客戶放心。
我便隨她去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沒想到，她現在飄了。
覺得是她成就了那些客戶，覺得是她給了我一個位置。
既然這樣，那我就幫她搞清楚，誰才是真正的那根軸。
隔天早上，鳴遠接到消息的時候，江銘剛到公司。
三個最大的長期客戶同時發來郵件，說暫停與鳴遠的合作，要重新評估。
這三個客戶，每年的項目加起來將近七千萬。
是鳴遠全年營收的將近四成。
宋佳捏著手機，手抖了。
江銘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屁顛屁顛地提著禮品上門。
開門的是我們家助理周叔。
“請問你找誰？”
江銘賠著笑。
“**，我是鳴遠咨詢的，想拜訪一下貴府的沈小姐。”
周叔把門開了一道縫，斜眼打量他。
“沈小姐不在。”
“那……方便留下****嗎，我們總監宋佳女士想和沈小姐當面談談……”
“不方便。”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江銘捧著禮品站在門外，愣了很久。
他不知道，這棟獨棟的院子，估值站在那個位置隨便掃一眼，比他想象中多一個零。
5
林珊那天辭職之后，先跟我喝了杯咖啡。
“你接下來怎么打算？”她問我。
我轉著杯子想了想。
“我自己開一個。”
她抬頭看我。
“咨詢公司？”
“嗯，規模不用大，把我手頭那幾個客戶接過來就夠了。”
林珊沉默了幾秒。
“你需要人嗎？”
我看她一眼。
“你愿意來？”
“我跟了宋佳四年，”她放下杯子，“我知道哪些客戶是真的認可鳴遠的專業能力，哪些只是沖你去的。”
“沖你去的那些，跟你走沒有任何障礙。”
“我能幫你把這個分得清楚。”
這話說到點上了。
“行，你來。”
就這樣，還沒到一周，寧遠咨詢在工商局完成了注冊。
注冊地址是我家底樓的一間書房，面積不大，先對付著用。
林珊拉來了她以前帶的兩個項目經理，都是鳴遠出來的老人，手上有真功夫。
我把資源對接過去，第一個月，三個項目直接落地。
還沒正式**，流水就過了兩千萬。
鳴遠那邊，宋佳愁得嘴角起了一排泡。
那三個撤單的大客戶，江銘帶著禮品跑了三次，一個也沒留住。
她自己出馬打電話，對方客客氣氣，話說得圓，但就是一句話。
“我們和沈寧合作習慣了，換了接口人，還需要時間重新建立信任，宋總您理解。”
宋佳明白了。
這些客戶認的不是鳴遠的招牌，認的就是沈寧這個人。
她讓江銘去打聽沈寧的新公司在哪。
江銘費了半天勁，只找到工商登記信息，注冊地是個住宅地址。
他跑過去，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也沒敢按門鈴。
畢竟上次被關門的陰影還在。
6
寧遠開張第一個月，我沒往外跑。
林珊和兩個經理把項目推進的事處理得很利落，我只需要在關鍵節點露一下臉，簽個字，喝杯茶，把事情定下來。
日子過得比在鳴遠還清閑。
倒是有一天，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
是鳴遠一個叫陳薇的分析師，她聲音很小，像是躲在哪個角落打來的。
“沈姐，我……我想問問，你那邊還需要人嗎？”
我記得她。
進鳴遠第一年，她做了三份數據模型，被江銘直接署名上報，一個字都沒幫她改。
她找宋佳反映，宋佳讓她“以大局為重，別計較這種小事”。
“你現在在哪？”
“還在鳴遠，不過……”她停頓了一下，“江銘現在接管了原來林珊的工作，他說要重新分配資源，把我劃到他手下。”
我懂了。
“發簡歷過來吧。”
電話那頭，她吐了一口氣。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