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出來創業的時候，你們家所有人都反對。”
我繼續說下去。
“**說我一個沒爹沒**鄉下丫頭，配不**們顧家的門檻。**說我這種窮酸知識分子一輩子只會紙上談兵，趁早離了算了。所以顧辰不敢跟家里攤牌，偷偷拿出自己的三十萬私房錢，跟我一起注冊了遠航科技?！?br>顧辰把臉埋進了雙手里。
“創業頭兩年，我們租了城中村一間不到三十平的鐵皮房當工作室。白天我出去跑客戶，晚上回來通宵寫代碼。困了就趴在鍵盤上睡一會兒，餓了就煮一包掛面?！?br>“顧凱，你知道那兩年，我們一共吃了多少頓掛面？”
顧凱的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九百六十七頓?！?br>“顧辰記的賬，一塊五一包的青菜掛面，整整九百六十七頓。你剛才說我是沾光的外人，是跟著你哥混飯吃的技術工，那你告訴我——我那五十萬真金白銀，和那九百六十七頓掛面，算什么？”
顧凱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蘇晚……”
顧辰的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悶得幾乎聽不清。
“對不起……我不該讓小凱誤解……”
“誤解？”
我看著他。
“顧辰，你覺得這只是誤解？”
“我——”
“在你心底，你是不是一直覺得這家公司就應該姓顧？”
我盯著他。
“所以你才會覺得天經地義，讓什么都不懂的顧凱進公司。天經地義，看著他一步步往上爬。天經地義，在他聯合外人要把我踢走的時候，你在表決書上簽了同意?！?br>“不是這樣的！”
顧辰猛地抬起頭，兩只眼睛通紅。
“蘇晚，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那你為什么從來不跟顧凱說清楚？”
我一句接一句地追。
“為什么讓他以為公司全是你一個人的？為什么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侮辱我的時候，你一次都沒有站出來？”
顧辰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十二年。我們認識十二年，結婚八年，一起創業五年。直到今天我才看明白一件事?！?br>我說。
“你從來沒有真把我當成合伙人，也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br>“不是的！”
顧辰整個人都在抖。
“蘇晚，我愛你，我是真的——”
“愛？”
我打斷他。
“如果你愛我，你會在董事會上投票把我踢出去？如果你愛我，你會讓你弟弟當著全公司高管的面，叫我滾？”
顧辰說不出話了。
淚水砸在會議桌的玻璃面上，一滴一滴。
“算了?！?br>我把視線移開。
“顧凱，你之前一直追著問我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怎么，現在不想知道了？”
顧凱戒備地看著我。
“我先問你一件事?！蔽艺f。“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前，你第一次來公司找我的那天？”
顧凱的臉瞬間垮了。
“你說什么胡話？”
“胡話？”
我冷冷地看著他。
“那天下午下大暴雨，你渾身濕透了站在公司樓下。前臺不讓你上來，是我讓人把你接上去的。你跪在我辦公室的地板上，哭得鼻涕都出來了，說你在外面賭錢欠了七十多萬，放貸的人天天堵在你家門口，女朋友跑了，你已經沒有活路了。你求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收留你，給你一口飯吃。”
“這些事，你忘了？”
“小凱，這是真的？”顧辰抬起頭，聲音發顫。
“哥，我——”
顧凱的舌頭像打了結。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四年了?！?br>我接過話頭。
“四年時間，你從一個連Excel表格都不會用的行政助理，變成了市場部經理，又變成了銷售副總裁，現在更是直接坐上了董事長的椅子。顧凱，你不好奇這一切是怎么來的嗎？”
顧凱低下頭。
“是我一個客戶一個客戶，親手帶你入行的?！?br>我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第一年，你的業績在全公司排倒數第一，按照**應該淘汰。是我扛著所有人的壓力，把你留下來了。第二年，你擅自改了一份技術方案，差點讓公司丟掉最大的**訂單。是我連夜趕到甲方駐地，在人家辦公樓底下等了九個小時，才把這個合同保住。第三年，你說你想升職，我在管理層會議上力排眾議，提拔你當了市場部經理?！?br>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