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戴上老花鏡，拿著個小計算器，把當天的花銷一筆筆錄入她那個厚厚的、封皮寫著“陳家賬本”的大本子里。
“今天超市花了246.8，我買了排骨、青菜、還有陳卓愛吃的蝦。薇薇，蝦你吃了三個，就算你10塊錢吧。排骨你吃了兩塊，算8塊。青菜都吃了，均攤，一人3塊4。米飯煤氣算2塊。你今天晚飯合計23塊4，四舍五入23塊。記上啊。”
她一邊說，我一邊在我的粉色本子上記。然后拿出手機，當著她和陳卓的面，打開計算器，重新算一遍。
“媽，蝦市價85一斤，您買了半斤，42.5元，共12只。我吃了3只，應該是10塊6毛2，四舍五入10塊6。排骨35一斤，您買了一斤半，52.5元，共9塊，我吃了2塊，應該是11塊6毛7，四舍五入11塊7。青菜3塊2一斤，您買了2斤，6塊4，三人均攤，一人2塊1毛3，四舍五入2塊1。米飯煤氣按您說的2塊。合計26塊4毛。您少算了3塊4。”
我聲音平穩，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張春梅的老花鏡滑到鼻尖，她瞪著我的手機屏幕，又瞪著我的記賬本，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陳卓在旁邊打圓場：“哎呀，幾塊錢的事，算了算了……”
“不能算。”我和張春梅同時開口。
我們對視一眼。她眼里是惱怒，我眼里是平靜。
“親夫妻，明算賬。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