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轉向周秀麗，“姑姑，你見多識廣，你來猜猜，他們倆誰的心更狠一點？”
周秀麗被我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今天本來是來給我下馬威的，沒想到，反被我將了一軍。
“夠了！”
周正國突然一聲暴喝，猛地站了起來。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非要鬧得家宅不寧是不是！我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我像是聽到了*****，“為我好，就是咒我斷子絕孫？為我好，就是逼我**自己的孩子？”
“那不是詛咒！”周正國漲紅了臉，狡辯道，“那是……那是高人指點的法子！是為了化解你和你肚子里孩子的孽緣！”
“高人？”我敏銳地抓住了這兩個字。
看來，這背后還有我不知道的人。
“哪個高人？他在哪？叫什么名字？”我步步緊逼。
周正國的眼神開始閃躲。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總之，我們不會害你！”
“不會害我？”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爸，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覺得，逼一個母親引產六個月大的孩子，不是在害她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周正國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眼神躲閃，最后頹然地坐回沙發上，一言不發。
突破口，在他這里。
我轉向許愛華。
“媽，你來說。”
許愛華渾身一顫，抬頭看著我，眼淚又涌了出來。
“小婧，你別逼我們了……”
“我沒有逼你們。”我把那個木頭娃娃又往前推了推，“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一個我差點因為你們的謊言，**了自己孩子的真相。”
“這個真相，我有權知道。”
我的語氣，冷靜而決絕。
許愛華看著我，眼神里是掙扎，是恐懼，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愧疚。
良久，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是高家。”
她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刺耳。
“是高遠**，趙淑芬。”
我心頭一震。
高遠，我的丈夫。
趙淑芬，我的婆婆。
原來，是他們。
“是她找到了一個‘大師’，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來討債的，命格硬，克親人。生下來，先克**家，再克我們高家，最后連你都活不成。”
許愛華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說，必須在你發現之前，讓你自己心甘情愿地把孩子打掉，才能化解。不然，怨氣更大，誰都跑不掉。”
“那個娃娃，也是她給的。她說只要放在你外婆床底下，再假借你外婆托夢，你肯定會信。”
“**的腿……是我推的。家里的狗，是我下的藥。我住院……是裝的。”
許愛華終于睜開眼，淚流滿面地看著我。
“小婧，媽知道錯了，可媽當時也是害怕啊！趙淑芬說，如果我們不照做，她就讓高遠跟你離婚，還要讓你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
“她說，一個沒了孩子又離了婚的女人，這輩子就毀了！”
“媽……媽也是沒辦法啊！”
她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憤怒，沒有眼淚。
心，早已在剛才的對峙中，冷成了冰，硬成了石。
原來，這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主謀是我的婆婆，趙淑芬。
而我的親生父母，就是她手里最鋒利的那把刀。
為了讓她兒子和我離婚后不用分我財產，為了保住他們女兒的“名聲”，他們不惜聯手，要**他們的親外孫。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說完了？”我淡淡地問。
許愛華愣愣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好。”我拿起茶幾上的娃娃，站起身。
“從現在開始，你們，還有高家，都和我沒關系了。”
“我要離婚。”
“孩子，我自己養。”
“至于你們，”我看著我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說，“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說完，我轉身就走。
這一次，身后沒有哭喊，只有一片死寂。
他們知道，那個溫順聽話的周婧，已經死了。
05 武器
回到房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搜索“趙淑芬”和“大師”。
很快，我就在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里，找到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