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聲張，直接火化。
而那段時間，京城里失蹤的貴女，只有蘇婉兒一個。
第二條消息，來自我安插在京兆尹府的一個小吏。
他說，他查了當年的卷宗。卷宗上記載，蘇婉兒是失足墜崖，尸身被野獸啃食，無法辨認，最后由蘇家派人確認了遺物，才定了案。
但奇怪的是，卷宗的末尾，有顧淮安的親筆簽名。
一個侯府世子，為什么要在一樁意外死亡的案卷上簽名？
第三條消息，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來自趙姨娘。
她的父親，是當年負責給我父親，也就是太傅蘇正德看病的太醫。
趙姨娘告訴我，三年前，蘇婉兒“死”后，蘇太傅悲痛欲絕，一病不起。
顧淮安曾深夜拜訪，與蘇太傅在書房密談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蘇太傅就對外宣布，接受了女兒意外身亡的事實，不再追查。
并且，他辭去了太傅之位，帶著家眷回鄉，從此再未踏足京城。
這太不合常理了。
以我對我父親的了解，他剛正不阿，視我如掌上明珠。
我“死”得不明不白，他怎么可能輕易放棄追查？
除非……有人給了他無法拒絕的理由，或者說，威脅。
而那個威脅他的人，就是顧淮安。
我將這三條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可怕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三年前，我墜崖，并未當場死亡。
有人發現了我，但并沒有救我，而是將我棄之荒野，并找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來頂替。
他們制造了我意外身亡的假象，騙過了所有人。
而顧淮安，在這件事里，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
他不僅沒有為我追查真相，反而幫助兇手掩蓋罪行，逼迫我的父親封口。
所以，他才會說“人是我殺的”。
或許他沒有親自動手，但他是幫兇。
他的沉默、他的掩蓋、他的逼迫，與親手殺了我，并無區別。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為什么要掩蓋真相？
難道，殺我的人，是他無法撼動的存在？
比如……當今圣上？或是他的母親，老太君？
我的心越來越沉。
這張網，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黑暗得多。
我正思索著，丫鬟錦書快步走了進來。
“夫人，侯爺回來了。”
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來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還有什么臉面出現在我面前。
我換上一身素凈的衣服，臉上未施粉黛，讓自己看起來憔悴又柔弱。
然后，我去了書房。
顧淮安正坐在書案后，**眉心，一臉疲憊。
看到我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你來做什么？”他的語氣很沖，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邊，為他研墨。
我的動作很輕，很柔，就像過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那天……我喝多了。”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研墨的手一頓。
“我知道。”我輕聲說，“侯爺不必放在心上。”
他似乎松了一口氣，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怪我？”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妾身怎敢怪侯爺。”
“妾身只是……有些想不通。”
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恨意，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委屈。
“侯爺那么喜歡蘇小姐，為什么要……要那么說她？”
“難道，侯爺對蘇小姐的愛，都是假的嗎？”
我故意將問題引向他對蘇婉兒的“愛”。
因為我知道，這是他唯一的軟肋。
果然，聽到我的話，顧淮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住口！”他低吼道，眼中布滿血絲，“你不配提她！你******，也敢質疑我對她的感情！”
手腕上傳來劇痛，但我沒有掙扎。
我只是抬起頭，用一雙盈滿水汽的、酷似蘇婉兒的眼睛，倔強地看著他。
“我只是心疼蘇小姐。”我哽咽著說，“她那么好，卻落得那樣的下場。而侯爺您，明明愛她，卻要用那樣的話來污蔑她……”
“我……”顧淮安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
他攥著我的手，力道漸漸松了。
“你不懂。”他喃喃道，“我是在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