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話。
"京畿的防務要調整，有虎符在手，孤說話才硬氣。"
"否則那些手握兵權的老將，誰會拿孤當回事？"
"殿下覺得，誰應該拿您當回事？"
李承玄愣了一下。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虎符是祖父給我的。祖父臨終前說了，這東西只能傳給我信得過的人。"
"我不信你。"
我轉過身，看著他。
"殿下不如直說，是誰讓你來要的？是淑妃，還是柳如煙？"
李承玄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顧惜辭，你別不識好歹。"
"孤是太子，跟你借一枚虎符怎么了？"
"孤是你的夫君！"
"是啊。"
我淡淡地看著他。
"您是我的夫君。"
"可我的貼身侍女不見了，我養的白鴿死了，我母親留下的玉鐲碎了，我祖父的七星劍丟了。"
"每丟一樣東西，殿下就溫柔一回。"
"這回來要虎符，殿下打算溫柔到什么份上？"
李承玄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掉。
"你說什么？七星劍？"
"殿下不知道？"
我看著他。
"那日走水，有人趁亂撬了我的嫁妝庫房。十二箱藥材換成了碎石，七星劍不翼而飛。"
"殿下住在同一座東宮里，不知道？"
他張了張嘴。
"這、這不可能。孤會查清楚的。"
"不用查了。"
我重新坐回去，端起茶。
"丟的東西會自己回來。殿下只管去問柳姑娘就好。"
"你憑什么說是如煙？"
"庫房的鎖是從里面解的，用的是柳家獨有的絲結手法。"
我看著他。
"殿下可以不信。反正虎符的事，恕我不從。"
李承玄站在那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后他什么也沒說，拂袖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他在走廊里壓低了嗓門罵了一句。
我沒聽清他罵的是什么。
但無所謂。
他回去之后一定會去找柳如煙。
而柳如煙一定會哭。
一哭，他就心軟。
一心軟，就會覺得是我在誣陷。
然后他會更加堅定地認為，我善妒，我不講道理。
他會更急切地想要拿走虎符。
我需要的就是這份急切。
急切的人才會犯錯。
第五章 邊關捷報驚鴻暗謀
禁足第十天。
宮里忽然傳開了一樁新消息。
邊關大捷。
一支殘兵從北境突圍，殺穿了蠻族的左翼大營，斬獲敵將首級十七顆。
領兵的人，沒名沒姓，只有一個代號。
"墨"。
朝堂上吵翻了天。
有人說這是哪個將領私自出擊，該賞。
有人說沒有兵部調令就擅自行動，該罰。
皇帝按下不表，只說再看看。
這個消息本來跟我沒關系。
但青蕪帶回來的另一條消息，讓我合上了手里的書。
"主子，淑妃今天傳了柳如煙去鳳儀殿。"
"說什么了？"
"門關著，屬下只聽到了一半。"
青蕪壓低聲音。
"淑妃要柳如煙在皇上壽辰的宴席上獻舞。"
"獻舞？"
"是。淑妃說，她年輕時就是靠一支驚鴻舞得了圣上青眼。"
"柳如煙要是能在壽宴上出風頭，殿下就能借機提她的位分。"
"從側妃升良娣，再往上……"
我接過她的話。
"再往上，就是太子妃了。"
青蕪點頭。
"淑妃還說了一句，屬下沒聽太全，好像是……那個姓顧的，留著也沒用了。"
我笑了一下。
"沒用了。"
"我還沒用呢，就沒用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起了風，把院子里的落葉卷得滿地滾。
柳如煙的院子已經修好了。
比原來還闊了一倍。
新刷的漆，新鋪的磚，連院門上的匾額都換了。
"仙居苑"。
據說是李承玄親筆題的。
而我住的這個地方，連個名字都沒有。
大家都叫它"后院"。
"青蕪。"
"在。"
"你去辦兩件事。"
"第一，查一查邊關那個墨到底是誰。"
"第二，柳如煙那支驚鴻舞，用的是什么曲子，找一份譜子來。"
"主子要學舞？"
"不學。"
我轉過頭看她。
"我要知道她跳的時候，哪一步最吃力。"
青蕪怔了一下，隨即點頭退下。
當晚，李承玄沒有來。
翠屏來送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