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帶，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家長群的匿名消息，學校已經查到是你的手機發的。你說手機被人借了，但宿舍WiFi的連接記錄證明那段時間手機一直在你手里。」
旁邊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
「這些事我本來不想提。」我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如果安安靜靜讀你的書，我們可以相安無事。」
「但你要是繼續搞這些小動作——」
我頓了一下。
「我不介意讓所有人看到你的真面目。」
秦綿綿的臉徹底白了。
她轉身就走，兩個女生追在后面。
我重新坐下來翻開書。
這一頁也沒看進去。
不是因為動搖。
是因為我知道，她不會收手。
上一輩子她也被我兇過一次。
結果那天晚上，她就跑到葉司展面前哭。說我威脅她、恐嚇她，說她活不下去了。
葉司展怒氣沖沖來找我。
從那之后，全年級都知道沈洛微是一個會對孤女妹妹施暴的惡毒女人。
我握緊了手里的書。
這輩子不會了。
因為這輩子，我有證據。
果不其然。
當天晚上，葉司展在****堵住了我。
在教學樓后面的小花園，月光很亮。
「沈洛微。」他的語氣不太好。「你今天跟秦綿綿說了什么？」
「你問的是什么？」
「她哭著跑來找我，說你威脅她，讓她滾出育英。」
「我說的每一個字，操場上有六七個人聽到了。你可以去問任何一個人，我有沒有說過那種話。」
葉司展被我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著我，好半天沒說話。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最后問了一句。「我認識的沈洛微不是這樣的。」
「你認識的沈洛微是哪樣的？」
他一愣。
「是那個會對所有人笑、被誰欺負了都忍著、最后把自己的前途讓給別人的沈洛微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平。
「那個人死了。」
我轉身走了。
背后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很好。
這個夜晚之后，葉司展沒有再主動找我說過話。
從這一刻起，他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同班同學，一個競賽對手。
僅此而已。
期中**周悄然而至。
賽前集訓和期中備考重疊，實驗班的壓力翻了一倍。
周老師在班會課上宣布了競賽集訓名單：前五名參加為期兩周的省賽集訓，地點在市教育局下屬的青少年科技館。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葉司展第二。
另外三個是實驗班其他組的男生。
沒有秦綿綿。
她甚至沒有報名。
但她不需要自己上場，因為當天中午，媽**電話就來了。
「洛微，競賽集訓是不是要出去兩個禮拜？」
「對。」
「那綿綿怎么辦？她一個人在學校——」
「媽。」我打斷她。「綿綿有自己的班級、自己的老師、自己的室友。她不是嬰兒。」
媽媽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怎么越來越硬了。」
「是您以前把我養得太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行吧，你去集訓。」媽媽最后說。「好好表現。」
我掛了電話，開始收拾集訓要帶的資料。
有那么一瞬間，我想起了上輩子的媽媽。
她在我高三那年才后悔。在家長會上聽到老師說「沈洛微本來可以沖一沖清華」之后，她在走廊里哭了半個小時。
但已經太晚了。
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來。
所以這輩子，我不會給任何人替我做決定的機會。
集訓第一天。
省賽集訓的教室在科技館四樓，能容納三十人。來自全市十二所高中的尖子生，聚在一間教室里。
我掃了一眼座位，角落里坐了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一直在翻一本全英文的數論教材。
正面墻上貼著歷年省賽獲獎名單。
葉司展的名字在去年的一等獎欄里。
今年，我的名字會在他上面。
集訓老師是市教研組組長，姓方，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講課快而準。
第一天上午講的是數論核心模塊。
方老師出了一道現場測試題，給二十分鐘。
我看了一遍題目。
這道題的變體曾經出現在三年后的國賽預選賽里。
我八分鐘做完了。
放下筆的時候，教室里的筆還在沙沙響。
葉司展在我斜后方，手里的筆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