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一頁試卷。
「你們班有數學老師。」
「可是老師講的我聽不懂……」她聲音越來越小。「姐姐你成績好，幫幫我嘛。」
「不好意思，我在復習。」
秦綿綿沒走，站在門口，眼眶慢慢紅了。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那是她妹妹吧？問道題而已，至于嗎？」
「太冷漠了。」
我不為所動。
三秒后，葉司展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哪道題？我看看。」
秦綿綿怔了一下，馬上把習題遞過去。
「謝謝學長。」
葉司展翻開看了一眼。
「這是二次函數的基礎題，你跟著教材第三章的例題走一遍就能弄懂。」
他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彎腰耐心講解。
只是指了個方向，就回去了。
秦綿綿愣在原地，良久才轉身離開。
走之前，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是恨。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成績張貼在教務處公告欄。
實驗班：沈洛微，年級第二。
我的目標是前三，超額完成。
普通班：秦綿綿，年級一百四十七。
五百人的年級，中游偏下。
我看了一眼排名，收回視線，拿著錯題本去了圖書館。
但事情還沒完。
下午第二節課后，班主任周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沈洛微，有人舉報你****。」
我站在辦公桌前，面色平靜。
「誰舉報的？」
「匿名。」周老師推了推眼鏡。「說你提前拿到了數學試卷。」
「怎么拿到的？」
「說你利用幫年級組整理試卷的機會，偷看了原題。」
我笑了一下。
「周老師，年級組這學期沒有安排學生整理試卷。」
周老師頓了一下。
「而且我數學考了143，扣分的那道大題是圓錐曲線第三問，您可以對一下我的解題過程和標準答案是否一致。如果我提前看過試卷，不會只考143。」
周老師盯著我看了三秒。
「行，我核實一下。你先回去。」
我走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看到了一個身影。
秦綿綿靠在拐角的墻邊，手指在捏校服的袖口。
看到我出來，她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沒有走過去，也沒有揭穿她。
該來的總會來。
我不急。
周老師的核實結果很快出來了。
全科試卷逐題對比，我的解題思路和標準答案完全不同，屬于典型的自主思維路徑。
匿名舉報不成立。
這件事在實驗班傳開后，**風向微妙地轉了。
「查了半天全是干凈的，到底誰在瞎舉報啊？」
「不會是嫉妒吧？」
「聽說她妹妹考得不太好……」
沒有人明說，但大家心里都有數。
陸晚棠在食堂跟我坐一桌，端著餐盤一**坐下來。
「查清楚了？」
「嗯。」
「我就知道。」她戳了一塊糖醋排骨。「你要不要反擊一下？」
「不用。」
「為什么？」
「因為她會自己犯更大的錯。」
陸晚棠嚼著排骨看了我半天。
「沈洛微，你有時候說話，讓人后背發涼。」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謝謝夸獎。」
第二天，年級家長群炸了。
有家長匿名發了一段話：「月考成績是否公平？聽說有學生利用特殊關系提前獲取試題，建議學校徹查。」
矛頭直指我。
爸媽被拉進群，媽媽看到消息后，先打了個電話給我。
「洛微，群里說的是真的嗎？」
她的語氣是信任的，但帶著一絲緊張。
「不是。學校已經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好。」媽媽松了口氣。「我跟**說一聲。」
通話掛斷后不到十分鐘，又響了。
這次是爸爸。
「洛微，群里的事我看到了。學校怎么說？」
「查清了，舉報不成立。」
「嗯。」爸爸停了一下。「綿綿今天打電話來哭了，說在學校被人排擠。」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抽空多照顧照顧她。」
「爸，我照顧不了她。」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需要的照顧，不是我能給的。您最好親自來學校看看情況。」
我掛了電話。
第三天，家長群里的匿名消息被***追溯到了IP。
發消息的那臺手機，登記在秦綿綿名下。
周老師找秦綿綿談話。
秦綿綿否認了，說手機被人借過，不是她發的。
但登錄記錄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