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沒什么分量。
十天。
倒計時，從現在開始。

晚上八點多，宿舍門開了。
蘇錦書拎著一袋水果走進來。
她換了身休閑裝，頭發散在肩上，看起來心情不錯。
"今天食堂有桂花糕，可惜你沒去，被搶光了。"
我坐在書桌前整理文件，頭也沒抬。
"嗯。"
蘇錦書把水果放到茶幾上，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怎么在收拾東西？"
"課題要交接，先整理一下資料。"
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轉身去了廚房倒水。隔著一扇門，她的聲音飄過來："對了，今天謝明舟請整個科室喝了奶茶，那個人真的蠻會處事的。"
第一百次。
我在心里默數了一下，一百次了。
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我把文件放進牛皮袋里，封好口，起身拿了毛巾去洗澡。
等我洗完出來，蘇錦書已經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時不時打幾個字，嘴角翹著。
我知道她在和誰聊天。
走進自己房間之前，我停了一步。
"蘇錦書。"
她抬頭看我，有些意外。
"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沒什么，早點休息。"
她點點頭，重新低下頭去。
我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照常去實驗室。
手頭的課題已經做到最后階段，幾組數據跑完，再寫一份報告就能移交了。
我一整天坐在電腦前，逐項核對數據，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沒有遺漏。
這個課題跟了大半年，從立項到現在，所有的數據采集、實驗設計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移交給別人之前，我得把每一步都標注清楚。
傍晚下班，我從實驗樓出來，打算回宿舍做飯。
路過院區花園的時候，遠遠看到蘇錦書站在長椅旁邊。
她身上披了一件男式的深藍色外套。
那件外套我沒見過。
不是我的。
她正彎著腰系鞋帶，旁邊站著謝明舟，雙手插在褲兜里，偏著頭跟她說話。
我沒有停下來，徑直走了過去。
到家以后，我煮了一碗面，吃完洗了碗，坐下來繼續整理資料。
大概九點多，蘇錦書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身上還披著那件深藍色外套。
看到我在客廳，她愣了一下。
"朝晏，你還沒睡？"
"嗯，在整理東西。"
蘇錦書脫下那件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我看了那件外套一眼。
她捕捉到了我的視線，解釋了一句："今天在院子里等車的時候有點冷，一個同事借我的。"
同事。
不是謝明舟，是同事。
我沒接話。
蘇錦書大概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又補了一句："真的就是普通同事，你別多想。"
"沒多想。"
我站起來，走到日歷前面，撕下了今天這一張。
蘇錦書看著我的動作，有點奇怪。
"你最近怎么老撕日歷？"
"習慣。"
她搖了搖頭，拿著那件外套進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戶邊，推開了窗。
外面的風灌進來，混著一點洗衣液的味道。
還有九天。

第二天一早，我到實驗室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
想趁著人少把最后一批樣品歸檔。
推開門的時候，實驗臺旁邊已經站了個人。
謝明舟。
他穿了一件白大褂，袖子卷到小臂，正翻我實驗臺上的筆記本。
我停在門口。
"你在看什么？"
謝明舟回過頭，臉上帶著笑。
"顧朝晏，早啊。你這個實驗臺正好挨著我新分的工位，我找個東西。"
他把筆記本放回原位，拍了拍手。
"你這個課題做得挺細的嘛，數據排列一看就是老手。"
我走過去，把筆記本合上，放進抽屜里。
"我的東西，下次翻之前先說一聲。"
謝明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是我不對。"
他靠在實驗臺邊，打量著我。
"聽說你是京城藥學院畢業的？那可是好學校啊。不過怎么跑到云城來了？京城不是機會更多嗎？"
我沒理他，打開電腦登錄系統。
他也不在意被冷落，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在省城那邊待了三年，導師是趙宏年教授，你應該聽過。這次調過來，主要是因為院里有個新方向想讓我牽頭。"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輕松，像在閑聊。
但他兩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