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妻子要掏空家底扶弟,我裝窮斷了她念想
門那頭,蘇婉還在嗑瓜子。
她不知道這條短信。
誰也不知道。
《》
說起那套老房子,得往回倒一個星期。
上周三,中午。
我正在工位上吃盒飯,手機響了,一個座機號碼,我差點沒接。
"請問是陳遠先生嗎?"對方很客氣。
"是我。"
"我們是城南舊改征收辦公室,關于您名下登記的青石巷17號院,拆遷補償協議需要您本人來簽字。"
我筷子停了。
青石巷17號。
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一套老院子。
爺爺十年前走的,臨終前公證了遺囑,把那院子單獨給了我。兩間平房加一個小院子,總共不到九十平,在城南那片**同里窩著,墻皮都掉完了。
我媽嫌遠,蘇婉嫌破,誰也不愿意去。
我一年也去不了一回,就丟著,偶爾交個物業費。
"補償方案多少錢?"我隨口問了一句。
"您這個位置屬于核心商圈規劃區域,按照最新評估標準,現金補償方案是二千八百萬元。"
我沒聽清。
"您說多少?"
"二千八百萬。"
盒飯差點從桌上掉下去。
"您這周方便來趟嗎?帶上***和產權證,當天就能簽。"
我說好。
掛了電話,握著手機坐了很久。
對面工位的趙磊探過頭來。
"怎么了?讓你臉都白了。"
我沒回他。
下午請了半天假,一個人去了舊改辦。
窗口的小姑娘笑容滿面,遞過來厚厚一沓文件。補償明細、銀行信息登記表、簽字頁,十幾張紙。
我一張一張看,一個字一個字看。
****,寫得清清楚楚:
"陳遠,青石巷17號院,征收補償款貳仟捌佰萬元整。"
簽完字,走出舊改辦的大樓。
下午三點,太陽很亮。
我站在臺階上,口袋里揣著簽完的合同副本,腦子嗡嗡響。
掏出手機,給趙磊打了個電話。
"老趙。"
"說。"
"我爺爺的房子,拆了。"
"賠多少?"
"二千八百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四五秒。
然后趙磊冒了句粗話。
"你別逗我。"
"沒逗你,合同剛簽完,錢三個工作日到賬。"
趙磊又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你別亂跑,晚上來我家。"
那天晚上,我在趙磊家喝了一晚上茶。
綠茶,苦的。
"你打算怎么搞?"趙磊倒茶,"告訴蘇婉嗎?"
我捧著杯子,看熱氣一縷一縷往上散。
"你知道我們家什么情況。"
趙磊當然知道。
大學同學四年,畢業后又在一個公司混了六年,我什么事沒跟他說過。
蘇婉**那個人,她弟那個德行,這些年往里填了多少錢,趙磊比我爸媽都清楚。
"那你想瞞著?"
"不是瞞。"我放下杯子。
"是想試一下。"
"試什么?"
"如果我什么都沒了,她會怎么選。"
趙磊看了我半天。
"你這是把婚姻當賭桌。"
"我不賭,才永遠不知道答案。"
"萬一答案不是你想要的呢?"
我沒接話。
沉默拖了很久。
"那就認了。"
趙磊又嘆了一口氣,給我續茶。
"行吧。要怎么做?"
"幫我弄一封裁員通知。我打算跟她說被公司裁了。"
趙磊搞技術出身,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難。發件人、格式、紅章掃描件,他花了一個小時就做完了。
把郵件發到我的備用郵箱里,標題寫著:"關于組織結構調整及人員優化通知"。
措辭很官方,什么"戰略轉型""業務調整""衷心感謝"之類的套話。最后一段,寫著我的名字和工號,賠償方案N加1,約十二萬。
天衣無縫。
"但是,"趙磊關上筆記本電腦,看著我,"陳遠,有些東西,試了就回不了頭。"
我知道。
可二千八百萬,太大了。
大到能把一個人心底最真實的東西晃出來。
"我得搞明白。"
我盯著茶杯里已經涼掉的水。
"她嫁的是我,還是我能賺錢這件事。"
趙磊沒再勸。
三天前,補償款到賬了。
我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