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朵朵每天誰接送？”
“飯誰做？”
“衣服誰洗？”
曹翠蘭把筷子一拍。
“你做這點事，就想跟我比？”
我看著她。
“你做了什么？”
她瞪著我。
“我在這兒，就是給孩子們撐門面?！?br>我點點頭。
“原來撐門面不用花錢，還能收禮。”
林婉站起來。
“媽，您說話太難聽了?！?br>“您要是看不慣，可以搬出去。”
我說：“好。”
餐桌一下安靜。
顧明舟愣住。
“媽，您說什么？”
我看著他。
“我搬?！?br>林婉眼里閃過一絲慌。
但很快，她又笑了。
“您嚇誰呢？”
“您除了這里，還有地方去嗎？”
我說：“有。”
顧明舟語氣軟下來。
“媽，別賭氣。”
“您搬出去誰照顧您？”
我說：“不用你?！?br>林婉馬上接話。
“那您退休金呢？”
我抬眼看她。
“你終于說到重點了。”
她臉一紅。
“我不是那個意思?！?br>我站起身。
“后天我出門旅游?！?br>“家里不用給我留飯。”
曹翠蘭哼了一聲。
“出去兩天就知道外面不容易?！?br>林婉咬牙。
“您要走就走?！?br>“以后別回來哭著求我們?！?br>我看了看顧明舟。
他沒說一句挽留的話。
我轉身進屋。
這一晚，我把衣服收進行李箱。
每疊一件，我都少一點牽掛。
**天清晨，我拖著箱子走出家門。
朵朵還沒醒。
我給她留了一套繪本，一張小卡片。
“奶奶去住自己的家，朵朵好好吃飯?！?br>顧明舟沒出來。
林婉站在門口，抱著胳膊。
“媽，您想清楚。”
“出了這個門，就別拿養老壓我們?！?br>我說：“你放心?！?br>“我不會讓你們養老?！?br>曹翠蘭從她身后探出頭。
“還挺硬氣?！?br>我拖著箱子進電梯。
門合上前，顧明舟終于從臥室出來。
“媽，要不……”
林婉瞪他。
“讓她走?！?br>電梯門關上。
我去了城北一間小公寓。
這是我前兩年給自己留的退路。
面積不大，夠住。
剛放下行李，許琳電話來了。
“阿姨，周先生全款已經到賬?！?br>“過戶時間定在明天上午?！?br>我看著手機上的到賬消息。
“好。”
她又說。
“阿姨，買家那邊想一周后收房?！?br>“到時需要您配合交鑰匙。”
“沒問題?！?br>掛斷電話，我坐在椅子上。
桌上只有一杯白水。
可我第一次覺得清靜。
晚上，顧明舟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又發消息。
“媽，婉婉話重了，您別計較?！?br>過了會兒，又一條。
“退休金的事先不提，您回來吧，朵朵想您?！?br>我看了一眼，沒回。
再過十分鐘，林婉發來語音。
“媽，您別太過分?！?br>“明舟給您臺階，您就下。”
“您真以為我們離不開您？”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
第二天，過戶辦得很順利。
周先生當場把尾款證明給我看。
許琳笑著說。
“阿姨，手續結束了?！?br>“這套房子從今天開始，法律上就屬于周先生了?！?br>我點頭。
“鑰匙一周后交?！?br>周**問我。
“那些人搬得走嗎？”
我說：“他們會搬。”
她沒多問，只說。
“阿姨，您保重。”
我離開辦事大廳時，手機又響。
這次是朵朵用顧明舟的電話打來的。
“奶奶，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我握著手機。
“朵朵乖，奶奶過陣子看你?！?br>“媽媽說你不要我了?！?br>我停了兩秒。
“奶奶不會不要你?！?br>電話那頭傳來林婉的聲音。
“行了，別跟她說了?！?br>通話斷了。
我站在路邊。
有些賬，不用吵。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上門收。
一周后，周先生按約定去收房。
我沒有到場。
鑰匙提前交給許琳。
上午十點，顧明舟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我接了。
那頭亂成一團。
“媽！你在哪？”
“家里來了兩個人，說房子已經賣了，讓我們搬走！”
林婉在旁邊尖叫。
“媽，你快回來解釋！”
“他們拿著證件，說這房子不是我們的！”
曹翠蘭也在喊。
“哪有這種事！這明明是明舟的房！”
我靠在椅背上。
“房本上是誰的名字？”
顧明舟聲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