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賬目做得滴水不漏，單從賬面上查不出任何問題。但是我通過走訪他們的供貨商和下游企業，發現了一些異常的資金往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恰恰是案件的突破口。”
“你是在教我辦案？”侯亮平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敢。”林辰依然語氣平靜，“但既然是辦案，就應該追求真相，而不是圖省事。只盯著賬面，容易忽略真正的問題。”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一個小科員，居然敢當眾頂撞侯亮平？這不是找死嗎？
侯亮平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判斷，更別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行，你既然這么有把握，”侯亮平冷冷地說，“德貿集團的案子繼續由你跟進。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實質性進展。如果拿不出來，你就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說完，他一揮手，示意開會。
林辰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三天夠了。”
前世，這個案子他花了兩周才理清頭緒，就是因為一開始只盯著賬面，方向完全錯了。后來他發現真相時，侯亮平已經等不及，直接定性結案，讓真正的嫌疑人跑了，反而抓了幾個替罪羊。
這一世，他不會再走彎路。
因為就在昨天，他已經根據前世的記憶，找到了德貿集團案最關鍵的那個隱形賬戶。
晨會結束后，陳海拉著林辰回到辦公室，臉色很不好看。
“你瘋了？”陳海關上門，壓低聲音說，“侯亮平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硬頂，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林辰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倒了杯水：“陳海，你覺得德貿集團的案子，問題出在哪里？”
陳海一愣，想了想說：“賬面確實查不出問題，不過……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對，所有人都覺得不對，但沒人敢說。”林辰抬起頭看著陳海，“侯亮平急著結案，是因為上面有人盯著，他需要盡快出政績。但如果我們為了圖快而放過真正的罪犯，那還算什么檢察官？”
陳海沉默了。
林辰知道，前世的陳海其實也看出了問題，但侯亮平權力太大，他不敢硬頂，只能選擇沉默。后來陳海為此愧疚了很久，直到自己被侯亮平排擠，才幡然醒悟。
這一世，林辰要提前喚醒這個正直的盟友。
“你給我三天時間，”林辰說，“我會讓這個案子水落石出。”
陳海看著林辰，突然發現這個新來的科員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年輕氣盛的沖動，而是經歷過滄桑后的沉穩和篤定。
“行，”陳海點了點頭，“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第二章 暗流涌動
接下來的三天，林辰幾乎沒合眼。
白天，他帶著案卷和筆記本，跑遍了德貿集團上下游三十多家關聯企業。他走訪供貨商、物流公司、終端銷售商，詢問財務人員、倉庫***、甚至看門的老大爺。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年輕的檢察官瘋了——哪有查案這么查的？不坐在辦公室里看賬本，跑到基層來刨根問底？
但林辰心里清楚，真正的問題就藏在這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前世他花了半個月才摸清的門道，這一世他只用三天就全部掌握了。
德貿集團真正的問題不在賬面，而在于他們通過一家注冊在境外的空殼公司，以“咨詢***”的名義，向某位高層官員的關系人輸送利益。每筆金額都不大，但三年累計下來，是個天文數字。
而這些證據，就在那家空殼公司在國內某商業銀行開設的離岸賬戶里。
第三天深夜，林辰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摞厚厚的走訪記錄和銀行流水復印件。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嘴角帶著笑。
證據鏈，完整了。
他撥通了陳海的電話：“陳局，我找到突破口了，明天一早匯報。”
電話那頭的陳海明顯松了一口氣：“好，我安排。”
第二天一早，林辰抱著材料走進會議室時，發現氣氛不對。
侯亮平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旁邊還坐著一個人——省紀委的張主任，五十多歲，一臉嚴肅。
“林辰，”侯亮平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德貿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