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趙峰說，“不缺我一個。”
范冰凝靠在沙發上，偏頭看著他。
窗外陽光很好，落在他的側臉上，年輕的臉，但眼神太沉了，沉得不像21歲。他穿著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整個人干凈又沉穩，跟娛樂圈那些花枝招展的小鮮肉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你想跟我合作什么？”她問。
趙峰從茶幾上拿過那沓手寫的A4紙，翻到第三頁，遞給她。
范冰凝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標題，瞳孔微縮——
《關于范冰凝脫離現公司后的三年發展規劃（初稿）》。
她一頁一頁翻下去。
項目選擇、品牌定位、**控制、法律風險規避、資本對接……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些條款甚至比她的經紀人做得還細致，而且不是那種外行人的瞎指揮，每一條都戳中了她的痛處。
“這是你寫的？”她抬起頭，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訝。
“昨晚寫的。”趙峰說。
“一晚上？”
“我寫字快。”
范冰凝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后把A4紙輕輕放回桌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趙峰。”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嗯？”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趙峰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像是一個頂流女星會對一個剛認識不到24小時的年輕男人說的話。
但他只是笑了笑，笑容里沒有慌張，也沒有故作矜持，只有一種經歷過太多之后才會有的淡然。
“如果我說沒有，那是假的。”他說，“但如果你問我是不是因為對你有意思才幫你，那也是假的。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你，跟其他事沒關系。”
范冰凝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變得柔軟。
她在這個圈子里待了十年，聽過無數種甜言蜜語，見過無數種套路，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用這么平淡的語氣，說出這么讓人心動的話。
不是因為“有意思”才幫她。
是因為想幫她。
這種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她會覺得是套路。
但從趙峰嘴里說出來——
她竟然信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很奇怪。”范冰凝說，“看起來什么都在算計，但骨子里又什么都不在乎。”
“因為我在乎的很少。”趙峰說，“所以對在乎的事，會算得很清楚。”
“那我在你算的范圍內嗎？”
趙峰看著她。
陽光從她背后照過來，在她發絲邊緣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她的眼神很認真，沒有試探，沒有曖昧，只有一種純粹的、想要確認什么的專注。
“在。”他說，沒有猶豫。
范冰凝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很輕很輕的、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那你繼續算。”她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的那一點弧度，“算好了告訴我結果。”
……
范冰凝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走了。
走之前，她把那份手寫的規劃書拍了幾張照，然后看著趙峰說：“你最好把字練練，丑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趙峰笑了笑：“下次我用電腦打。”
范冰凝走到門口，拉開門，忽然回頭。
“趙峰。”
“嗯？”
“今晚有個錄音棚的局，幾個音樂圈的朋友，你要是有空，一起來。”
趙峰想了想，點了點頭。
范冰凝沒有再多說，轉身走了。
走廊里回蕩著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沉悶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趙峰關上門，站在玄關處，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林浩又發了三條消息。
「峰哥，你昨晚跟范老師聊了什么？她助理今天早上問我，我都不知怎么回。」
「峰哥，中午一起吃個飯唄，我把合同再改改，你看看？」
「峰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哪做錯了你說，我改。」
趙峰把三條消息看完，面無表情地退出聊天框。
不是不生氣。
是懶得生氣。
前世他用七年時間恨透了這個人，恨到一想起就渾身發抖，恨到在三和的深夜里無數次幻想親手撕碎他那張虛偽的臉。
但現在重生了，他忽然覺得，恨這種人，不值。
最好的報復，不是讓他死，是讓他活著，看著自己怎么一步一步贏回來。
趙峰把手機扔到床上，打開電腦，開始打字。
他要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