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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程都沒說什么，但下午回家的路上，她把手伸進我的掌心，用力握了一下。
"媽媽，沒關系的。"
九歲的孩子，不該學會這種話。
我把她的手握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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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事情開始加速，是從一通陌生電話開始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本市一個陌生號碼。
我摁掉了。
會后，那個號碼又打了一遍。
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說話很急，壓著聲音，聽起來是刻意壓低的。
"你是顧明遠的老婆嗎？"
我說是。
她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我是蘇云。"
我沒有說話，等著。
"我知道你已經查到一些了，我不是來求你的，我是想告訴你，顧明遠這段時間頻繁來找我，說要帶我和孩子離開，說你這邊已經處理好了。"
我問，處理好是什么意思。
"他說你們快離婚了，說你已經同意了，讓我不要著急。"
我把電話拿穩了，語氣沒有變。
"蘇云，顧明遠沒有跟我提過任何離婚的事，我們之間完全正常，他的說法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蘇云的聲音變了，有一點點抖。
"他說……他說你知道的，就等手續……"
"沒有手續，沒有協議，什么都沒有。"
沉默。
我繼續說："蘇云，你現在手里有沒有關于顧明遠的任何書面憑證，轉賬記錄，消息記錄，或者孩子的任何文件？"
她說有。
我說，那你先存好，不要刪，對你有用。
她問我，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說："我的意思是，他騙了我，他也騙了你，騙到最后，最倒霉的是你們，不是我。你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沒有再說話，掛了電話。
我坐在公司的走廊里，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暗。
我給程律師發了條消息，說情況有了新進展，對方當事人愿意配合，問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程律師回：這是好事，讓她保留所有證據，時機到了，我們一步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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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段時間，表面上什么都沒有變。
顧明遠還是每周打來電話，孫玉珍還是每天來接曉桐，我還是去公司上班，按時回家，給曉桐做飯，輔導她寫作業。
但我開始悄悄地清點這些年我們共同的財產。
婚房是五年前買的，全款，我出了大部分，顧明遠出了一部分。
他在泉南的生活費，這三年我一分沒管，他說他有工資，公司有補貼，夠用。
夠用，是因為一直有人在外面陪著花。
我通過一些渠道，查到了顧明遠這三年的工資流水的大概數字。
他的實際收入，比告訴我的高了將近一倍。
這多出來的那部分，全部流向了泉南。
具體流向哪里，我不需要再猜了。
程律師說，財產追償這塊，我們的勝算很高。
那天晚上，孫玉珍破天荒地打來了電話。
不是關于曉桐的事，是關于顧明遠的。
"若寧啊，明遠最近工作壓力很大，你多體諒體諒他，別在這個時候給他添亂。"
我說好。
"你們小夫妻，哪有不拌嘴的，有什么事都好商量，你懂我意思嗎。"
我說懂。
孫玉珍說："我就是提醒你一聲，女人嘛，有時候要看開一點，退一步，日子好過。"
我說：媽，您說得對，我記住了。
掛了電話，我把程律師的號碼設成了快捷撥號。
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走得更穩。
但這一步，我不打算退。
第二天，蘇云發來了一份文件截圖。
是顧明遠和她之間的轉賬記錄，跨度三年，明細清晰。
金額很大。
我把截圖轉發給程律師。
程律師說：可以了，我們準備。
就在那天晚上，顧明遠突然打來了視頻電話。
他的屏幕**換了，不是之前的那個房間，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
他說：若寧，我有件事想跟你談。
我說：什么事？
他說：我們……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在這時，視頻畫面里，他身后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